第一百五十三章 张懋镇朝堂

千古明臣 凌羽稀

许哲也端起酒杯,与众人轻轻碰杯,杯中烈酒清冽,映着众人的神色,他心中已然了然——这场以利换稳、以权护清、以税富国的大局,就此彻底落地。从今往后,清丈田亩之路,再也不是荆棘满途、举步维艰,而是水到渠成、势如破竹。

一众勋贵杯盏交错、谈笑风生,先前的戒备、抵触与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暴利的期待与对合作的笃定,庭院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络起来,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张鹤龄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豪爽又带着几分底气:“许郎中,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咱们也绝不藏着掖着。京畿这一片的事儿,就包在我和延龄身上!五城兵马司的指挥、顺天府的府尹,还有东城、西城那些有头有脸的士绅大户,我挨个上门去打招呼,把话说明白、讲透彻。谁敢在清丈的时候装疯卖傻、推三阻四、故意刁难,我就亲自上门‘请教请教’,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寿宁侯府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延龄在旁跟着阴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狠劲,语气嚣张:“大哥说得是!那些士绅,平日里穿着锦袍、戴着官帽,看着体面得很,实则胆小如鼠。真要碰上个把侯府登门,哪个敢不给面子?他们要是识相,老老实实配合丈量、主动退出占田,往后咱们的生意,还能带着他们喝点汤、分点小利;要是不识相,冥顽不灵,别说股份了,连他们现有的商铺、田产,咱们都能让他们做不下去,让他们得不偿失!”

许哲微微颔首,语气诚恳:“二位侯爷肯亲自出面,京畿腹地的清丈工作,便稳了大半。有二位坐镇,那些士绅必定不敢肆意妄为,多谢二位侯爷鼎力相助。”

一旁的惠安伯张瓒见状,也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十分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许郎中客气了!通州、昌平那一片,大半的屯田、草场,都和我惠安伯府有关联,不少庄头还是我府里的人。我回去就派府中最得力的管事,跑遍所有庄子,传我的命令:营田司的差役到了,一律好生接待、全力配合,谁敢拦着、谁敢闹事、谁敢说一句不字,就是和我惠安伯府作对,直接打断腿、赶出庄去,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成国公朱忠抚着胸前的长须,神色沉稳,语气郑重而有力:“京营卫所的屯田,历来最为混乱,不少军官借着职务之便,私下侵占官田、虚报田亩数额、克扣屯军粮饷,积弊已久。这事就交给我,我亲自行文各卫指挥使,严令他们全力配合清丈,谁敢在清丈时弄虚作假、包庇手下、暗中阻挠,立刻撤差查办、依法治罪,绝不徇私。卫所一旦稳住,那些依附卫所的士绅便没了靠山,自然不敢再闹腾、再阻挠。”

英国公张懋也缓缓站起身,语气平和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老夫在京中为官几十年,历经三朝,在各部堂、都察院、大理寺,还有几分薄面。朝中那些御史言官,向来爱无事生非,说不定会揪着‘私造奇技淫巧’‘变更旧制’这些由头,乱喷乱弹劾,给你们营田司添乱。这事交给我,我去疏通一二,让他们少管闲事,别没事找事,只要清丈工作合规合法,便不许他们胡乱弹劾。只要朝堂之上风平浪静,你们营田司便可放手去做,毫无阻碍。”

许哲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拱手致谢:“有英国公坐镇朝堂、疏通关节,下官便再无后顾之忧,定能安心推进清丈工作,不辜负诸位的信任与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