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清田启新程

千古明臣 凌羽稀

许哲缓缓伸出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合作之法,十分简单。我出配方、定规矩、控品质,确保每一样物件都能保持绝佳成色,守住暴利;诸位出铺面、出人脉、出护卫,利用你们在京中和地方的权势与人脉,负责经营售卖,打通销路。全国范围内,分设总号与分号,京畿一带的生意,归在京的诸位侯爷、国公共同掌管;南京及南直隶地区,归魏国公等南京勋贵负责;各省的生意,归当地藩王与镇守国公分管,各管一片,互不争抢、互不干涉,确保大家都能分到红利。”

成国公朱辅眉头微微一蹙,神色郑重,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开口问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许郎中这般大方,肯将如此暴利的生意与我等共分,必定有条件。你直说,要我们做什么?”

“条件很简单,只有三条,不难做到。”许哲语气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勋贵,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全力配合营田司清丈田亩。凡诸位名下、亲友门下、庄头所侵占的官田、屯田,超出规定数额的部分,必须主动退出,不得拖延、不得藏匿,更不许暗中阻挠营田司差役丈量,若有违者,即刻取消合股资格。第二,约束地方士绅豪强。诸位在地方上声威最重,士绅豪强皆仰你们鼻息,只要你们发话,没有人敢再私圈官田、抗丈抗税。你们帮朝廷把地方摆平,杜绝闹事之人,便是守住了咱们的生意根基。第三,所有生意一体纳税,三成商税,必须足额上缴,不得逃税、漏税。朝廷得国库充盈,你们得安稳红利,彼此各取所需,互不亏欠,方能长久合作。”

话音刚落,庭院内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之声,诸位勋贵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的面露犹豫,有的面露不满,还有的在暗自盘算。建昌伯张延龄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愿:“清丈田地……那可是断咱们的租子啊!咱们名下的庄田,不少都是侵占的官田,若是退出去,每年要少赚不少银子,这损失可不小。”

许哲淡淡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直击要害:“租子一年能有多少?不过是些蝇头小利,还要担着侵占官田、违抗朝廷法令的风险,日夜提心吊胆,生怕被言官弹劾、被朝廷追责。比起这白糖、香烟、玻璃镜、烈酒、精盐的暴利,那些租子连千分之一都不到。诸位都是聪明人,不妨好好盘算一下,是要那点担惊受怕的租子,还是要世代安稳、体面暴利的生意?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惠安伯张瓒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许郎中说得有理,若是这生意真如你所说,暴利可观,那清丈田亩倒也不是不能谈。可地方上的士绅豪强,向来蛮横,不少人也侵占了官田,咱们即便发话,他们未必肯听,到时候若是闹起来,反倒麻烦。”

“这便是诸位的事了。”许哲语气笃定,目光坚定,“你们是朝廷册封的勋贵,是侯伯国公,手握权势,声威赫赫,地方士绅豪强仰你们鼻息而生,你们一句话,比户部十道文书、百次催促都管用。你们帮朝廷把地方摆平,约束好士绅豪强,不让他们闹事、不阻挠清丈,我便保你们年年分红,利滚利,子子孙孙都能吃这份红利,世代富贵无忧。反之,若是做不到,便只能错失这百年不遇的暴利,后果自负。”

张鹤龄看向身旁的几位勋贵,低声商议了几句,神色渐渐变得坚定,再度开口,语气爽快了许多:“许郎中,话都说到这份上,我等也不绕弯子。股份怎么定?还有这商税,三成未免太重了些,能不能酌情减免几分?”

“股份多少,全看诸位的配合度。”许哲寸步不让,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妥协,“谁配合得好,主动退出的占田越多,约束的士绅越多,股份就越多,分红也就越多;谁阳奉阴违、暗中阻挠,便即刻踢出合股,永绝利源,再无合作可能。至于商税,一分不能少。交税,生意才合法,朝廷才会承认你们的经营资格,保护你们的专卖之权,没人敢随意查抄、寻衅滋事;若是不交税,便是私货,朝廷随时可以取缔经营,查抄货物,到时候你们不仅赚不到钱,还会惹祸上身。诸位都是聪明人,这笔账,不用我替你们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