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静坐于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案边的茶盏,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早已盘算得明明白白。他自异世穿越而来,凭着后世远超当下的见识与眼光,手中早已握着几桩利润百倍、足以让天下人趋之若狂的生意,只是向来深藏不露,未曾轻易动用。如今要清丈京畿田亩,对上那些盘根错节、权势滔天的勋贵外戚,他心中清楚,若是一味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既难完成清丈要务,反倒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最好的法子,便是投其所好,用足以让他们动心的暴利,引开他们紧盯田产的目光,以红利换他们主动收手,不费一兵一卒,化解眼前的最大阻力。
沉吟片刻,许哲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张承先与钱默二人脸上,语气沉稳而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器具简陋难用、丈量进度缓慢、豪强百般阻挠,这三样难处,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们不必过分焦灼。但你们放心,我既然敢接下内阁交办的这桩差事,便有十足的把握,能让那些勋贵豪强心甘情愿地让出侵占的官田,再也不会与咱们营田司为难,更不会百般阻挠清丈之事。”
张承先闻言,顿时一愣,脸上满是诧异之色,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郎中的意思是……咱们不用带着差役,拿着器具去硬量,不用与那些豪强正面交锋,就能让他们主动交还侵占的官田?这……这怎么可能?那些勋贵豪强,个个视田产如性命,平日里连一寸土地都不肯轻易让步,就连朝廷的法令,他们都敢漠视违抗,怎会这般轻易退让?”
钱默也满脸困惑,眉头紧紧拧起,连连点头附和:“张司副说得没错!那些勋贵外戚,靠着侵占官田、盘剥佃民,每年能赚不少租粮,田产于他们而言,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交出来?郎中,您这法子,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许哲看着二人满脸疑惑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从容不迫,带着几分胸有成竹:“你们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你们没找到他们真正在意的东西。他们之所以死死盯着田产不放,不过是为了求财罢了。只要我能给他们一样东西,比田地更值钱,比收租更省心,而且无风险、获暴利、还体面,他们自然会放下田产,主动退让。”
钱默听得心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连忙追问道:“郎中,您说的究竟是何物?竟能比田产还值钱、还省心?属下实在想不出来,这天下还有这般好的东西。”
许哲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凑近前来,神色微微郑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给他们的,有三样东西——一是精制白糖,二是香料香烟,三是花香香皂。这三样,便是能让他们放下田产、甘愿配合的关键。”
张承先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几分不解,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白糖?寻常商铺里便有售卖,只是色泽黄暗、口感粗糙,而且价格高昂、数量稀少,算不得什么稀罕物;香皂胰子也有,多是民间粗制滥造,粗糙难用,不过是用来清洁的寻常物件。至于您说的香烟……属下从未听过,更是不知为何物。”
“我所说的这三样,绝非市面上的俗物,而是我独有秘法制成,寻常人根本仿制不来。”许哲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缓缓解释道,“先说这精制白糖,我有独家秘法,能将市面上那些黄浊粗糙的粗糖,提炼成雪白如霜、晶莹剔透,而且甘甜纯正、无半分杂质的精白糖,便是宫中御用的白糖,也不及我这秘法制成的分毫。这般精白糖,一两便能抵得上市面上的十两粗糖,利润足足有十倍不止,堪称一本万利。”
钱默听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激动,语气都有些颤抖:“雪白如霜、晶莹剔透的白糖?若是真有这般好物,京城的豪门大户、王公贵族,还有后宫的嫔妃娘娘、王府的女眷,必定会争相抢购,趋之若鹜,这简直就是一棵现成的摇钱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