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带着懵逼又自信的语气回答，让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老爷子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怒意：“蠢货！你这个蠢得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他喘了一口气，“你以为林川是谁？你以为他背后是谁？他能就这样让你抢功劳？”

见岳父生气，沙瑞金还想解释：“我只是想分一杯羹，不是要全摘……”

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他：“分一杯羹？”

“作为一省的大班长，这种情况下，你连正常一杯羹都分不到！”

“你到底是我教得不好，还是你天生就不是从政的这块料？”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疲惫，“你什么都要跟你大哥比。但是同样的资源，结果却大不相同！”

沙瑞金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微微变换，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大哥，大哥！！！什么都是大哥！！！！

老爷子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我告诉你——李老要退了，京都的王书记要顶上去。”

“别惹林川，凭空树敌，你们根本就没有冲突。”

“你自己想想吧。”电话挂断了。

沙瑞金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他慢慢把手机放下，视线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文件上，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父亲又拿大哥跟他比，但他没有反驳，因为父亲说的那些话，他没有立场反驳。

他会用实力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并不会弱于他！！！

沙瑞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味从舌尖一直滑到胃里。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几分钟，然后重新拿起手机，翻到白秘书的号码，拨了过去。

“给我整理一份林川这段时间在汉东推进的所有项目清单。”

“还有，发改委那边考察组的反馈意见，我要一份完整的。”

白秘书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有多问，沙瑞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又重新端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

窗外天色很亮，但他的心情没有跟着亮起来。

灰暗，一片的灰暗！！！

林城特警训练中心的大院里，一排排警车已经整装待发。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他身后站着分局局长和刑侦队长，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等着他开口。

“王波涉黑团伙的骨干人员名单，已经全部确认了。”

“一共五十七人，涉及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多项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