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形快速闪退,原本稳如老狗的疯老九,顿时心中一个咯噔,发麻的虎口告诉他,他这次任务似乎踩到铁板了。
阁里派他出手,花样还多,他本是不愿的。认为就区区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他心里很是不愿,认为上峰是在侮辱他。
俗话说杀鸡焉用牛刀,就一个小姑娘,却让他这个金牌杀手跑这一趟。
奈何阁主发话了,他只能接受。上得武台,他把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目标人物身上。所以刚刚那一招,他并没有收着,他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
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对面女子并不是他以为的蝼蚁,而是蛰人蝎子。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接下这单,那这人就必须死。
不过须臾间,两道身影又再次紧紧地缠绕到了一块儿。
疯老九果然是人如其名,他的身体快速闪电,而他所使出的招数更是凶狠异常、凌厉至极,每一招都直奔她的要害而来。
面对如此强敌,宁初凡却更是显得镇定自若、毫不畏惧。
此时此刻,整个比武场上充斥着紧张与刺激,场中剑气纵横交错,火花四溅,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十几招后,宁初凡眼神微眯,半步武圣强者,看来,程婉瑜打出血啊!
这人会是血煞阁的杀手吗?看穿着打扮倒不像是血煞阁的装扮?不对,或许是捂的严实,她看不到骷髅头呢?
于是,宁初凡不着急结束战斗,而是专挑那身黑袍下手,先看看长成啥贼眉鼠眼的样儿。
下一刻,宁初凡手腕一转,剑锋一抖,宛若游龙,剑气如织网般笼罩着疯老九快速飞舞。
看台上的人却是因为场上更加精彩绝伦的比拼,显得兴奋异常,热情高涨。一时间,呐喊声,助威声震耳欲聋。
他们纷纷拍打着围栏,高声叫嚣着,
“风行者,杀了他,杀了他,”
“疯老九,加油啊,我看好你,”
“风行者,好样的,干掉他,我要下注,我要下注,”
“狗日的庄家,我要下注,快开注啊,我要买风行者胜,”
声嘶力竭,声声入耳。
然而,董天凌却似乎看出了不对劲。正好风予麒又走了回来,他立即把人拉住,凑到他耳边道,
“你看,和弟妹交手的人是不是很不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风予麒一愣,赌场的人,不就那样吗?随即他目光看向武台上打斗的两人。这一看,顿时,眉头紧锁。
“天凌,你有没有感觉那人浑身不像是打手身上的戾气,而是杀气,像是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杀手,”
“没错,就是杀手,可是赌坊里为何会混进杀手?不对,应该说那杀手是专门针对弟妹而来的。不好,弟妹有危险,”董天凌瞳孔猛的微缩,惊呼出口,
“不行,我们要阻止这场比武,”说着就要飞身而上。
“等等,你别急,先看看情况,”风予麒一把握住董天凌的搅肩膀,阻止他犯傻,
“你擅自打断擂台规矩,赌坊有理由不赔一个铜板,那些赌徒们的账全都要算到你头上。你还要承受他们的怒火,这样不但帮不到弟妹,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先冷静冷静,”
“风行者,加油,”看台上人群激情爆满。
“风行者,干掉他,打爆他的狗头,让他嚣张?”
韩又珊和风予彤却是没发现有什么异样,还在高声呐喊着为宁初凡加油助威。
“又珊,小妹,你们就这么自信弟妹会赢?”风予麒好奇,他和天凌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他妹子和媳妇却像没事人一样兴奋的为宁初凡欢呼助威,也不知她们从哪儿来的自信宁初凡会赢。
“那当然了,你们就看着吧,凡姐儿现在只是遛着人玩儿呢,她都还没出手呢,”
“就是,等到凡姐儿一出手,你们就知有没有?”
“……”
得,这两人完全是无脑吹。
风予麒和董天凌不理会这两人的狂妄之言,目光死死锁定武台上的身形。
与此同时,两人也往过道边挪了几步,以备随时飞上武台救人。
然而,就在两人蓄势待发,已经做好随时捞人的准备之际,台上的局势却发生了逆转。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疯老九身上原本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此刻已经被宁初凡凌厉无匹的剑气给划拉成残破不堪的布条,纷纷扬扬地飘落一地。
而随着伪装的褪去,一张略显苍白、长相秀气的面庞。此人三十上下,一双阴鸷的眼眸闪着危险的光芒,直射对面的宁初凡。
蝴蝶面具下,疯老九不知道女子的长相,但他看的出那双眼里的嘲讽。
没错,是对他赤裸裸的嘲讽。
找死。
疯老九怒火翻涌,再次迎面直击,真气化形,无形的力量像是一块幕布一般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该结束了,不跟你玩了,”
宁初凡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来。
紧接着,她弃剑化拳,足尖轻点,身影闪现至半空。
半空中她五指紧握,拳头上蕴含着神力,仿佛是雷霆之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疯老九的面门狠狠砸去。
“嘭,”一声巨响,
疯老九眼里的错愕,以及武力被压制无法反抗,表情惊悚的脸上硬生生挨了一拳。
顿时,脸颊凹陷,鲜血狂喷,飞舞在半空中的牙齿一去不复返。
宁初凡收着力道,现在不适合把人打死。
“唔……”疯老九目眦欲裂,还来不及呼痛,宁初凡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嘭嘭嘭,”肋骨骨折,
“啊……”
“嘭嘭嘭,”手臂骨折。
“唔……认……”
“嘭嘭嘭,”腿骨骨折。
“嘭嘭嘭嘭嘭嘭……”
宁初凡重拳出击,疯老九已经没有力气喊认输了,他就像块破布,被宁初凡的拳头给揍疯面目全非,瘫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嘴角流着血,眼里惊骇至极。
台下的伙计木愣愣的看着那血腥的一幕,半天没回神。
更血腥的画面他不是没看过,只是他还是头一次见如此凶残的姑娘,把人揍到全身骨折,浑身瘫软,想死却又死不了。而她自己却是毫发无损。
女子三十场打下来,竟然也只是头发稍稍乱了些,丝毫不见狼狈,气息丝毫不见紊乱,仍旧气定神闲。
全程鸦雀无声,都被宁初凡刚刚那顿疯狂输出给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