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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转眼便来到了九月初。
皇宫太极殿,李世民端坐龙椅,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垂首肃立。
李世民扫过百官,正要问,诸卿还有何事启奏?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张阿难快步入殿,躬身禀道:“陛下,王德回来了!”
殿中百官俱是一怔。
王德?王德不是奉旨去岭南召太子回京了吗?他回来了,那太子呢?!
李世民眸中精光一闪:“宣!”
张阿难领命而去。
片刻后,王德踉跄着趋步进殿。
他一身风尘,衣袍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泥渍,面容疲惫,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一路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回来的。
来到大殿中央,他深深一揖:“陛下,老奴……回来了!”
李世民盯着殿门良久,也不见有人进来,不妙之感瞬间涌上心头,沉声道:“太子呢?”
王德声音发颤:“陛下,太子殿下他……他让老奴转告陛下,说……”
“说什么?”
王德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太子殿下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
话落,满殿群臣哗然。
“什么?太子公然抗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这是大逆不道啊!”
“太子这是要做什么?莫非真要在岭南另立门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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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殿内嗡嗡作响。
王德额头冷汗如雨,补充道:“陛下,殿下还说……让老奴转告您,他……他在岭南等陛下一个答复,问陛下究竟……究竟把他摆在何等位置。”
此话一出,殿内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开口。
等一个答复,把太子摆在何等位置?
这是被逼到极处的儿子在向父亲讨一个说法!
这是在质问、控诉,是在把李世民这些年来所有偏宠李泰的账摆在台面上!
崔民干心头大石落地,太子没回来,太好了!
他们合力押注岭南,田产、资金、人手全都投了进去。
若李承乾被一道圣旨就召回了长安,那他们先前那些投入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李承乾不回来,岭南那条线就还能继续走下去,他们投出去的本钱,就还有翻倍收回来的一天!
房玄龄叹了口气。
君臣多年,他深知李世民的秉性。
陛下向来吃软不吃硬,你若犯了错,乖乖认错,他反而会心软,甚至会替你找台阶下。
可你若跟他硬顶,那他就跟你杠上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拉不回来。
李承乾这番回话,字字带刺,分明是在拿刀子捅陛下的逆鳞!
长孙无忌虽然早料到李承乾不会回长安,可此刻亲耳听到,也不禁为李承乾捏了一把冷汗。
片刻的死寂后,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
“砰!”
一声巨响,震得百官心头一颤。
紧接着,李世民的咆哮声响彻大殿。
“这个逆子!朕让他回来,他竟敢抗旨不回?他以为朕离了他就不行了?!真是笑话!”
他喘着粗气,目光在殿中百官面上扫过,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在寻找发泄的出口。
“朕有错吗?朕偏宠青雀怎么了?朕是大唐皇帝,想宠谁便宠谁,他做儿子的,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朕把他摆在何等位置?!”
殿中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刘洎跨步出列,拱手高声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李世民压着怒火沉声道:“说!”
刘洎直起身来,正色道:“太子身为储君,受命监国、代天巡狩,本是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