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陛下,侧殿发现密室

傅彦卿身形微顿。

肖岩思虑片刻,接着说:

“入口在屏风帷幔后,隐蔽精巧,臣带人搜了三遍也没找到机关。更蹊跷的是,这密室,只有谢娘子知道,她每次去侧殿,都将宫女太监遣散,独自在内,虽然时间都不长,但是每日都去,似乎还送饭食。”

风忽然停了。

傅彦卿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指节轻响。

他想起那些她“去侧殿取东西”的午后,说“陛下,臣妇去去就回”时,语气里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急促。

他低声问:

“密室可曾打开?”

“尚未。机关复杂,臣怕打草惊蛇。”肖岩看着皇帝的神情,轻声问:“要不要让人强行开启?”

傅彦卿沉默良久。

廊外宫人低语声、远处鸟鸣声、甚至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沉坠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先不要惊动。”他最后说。

肖岩领命退下。

傅彦卿独自站在廊下,日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锋利如刃。

他缓缓抬眸,望向殿内——

谢锦宁仍站在那袭正红翟衣前,宫女们垂手侍立,她指尖轻轻拂过翟鸟的金线羽翼,侧脸安静而遥远。

那距离,忽然变得比万里江山还要漫长。

他想到他给谢锦宁起的封号‘菡’,她心底藏着一个他触不到的深处,如同紧闭的花蕾不肯为他开放。

傅彦卿迈步走入殿中,脚步声沉稳如常。

他在她身后站定,抬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

“怎么不穿?”

凤眸平静。

谢锦宁支支吾吾说:“这礼服太重了。”

傅彦卿低低笑了,指尖从她颈侧滑至下颌,轻轻抬起:

“朕给你的,你从来都不要。”

殿外忽然起了一阵风,谢锦宁身上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傅彦卿脸色一冷:“朕要看你穿。”

谢锦宁觉出皇帝语气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压力,她垂下眼眸,不再言语,赶紧点点头,缓缓伸开双臂。

宫女们鱼贯上前,一层层替她换上那袭正红翟衣。

中衣、襦裙、大衫、霞帔,金线翟鸟随着她的动作在光下流转,十二团凤纹上的珍珠凤目熠熠生辉。

最后戴上九翚四凤冠,垂下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在她白皙的脸侧投下细碎阴影,那袭正红衬得她肤若凝脂,凤冠下的眉眼清艳不可方物。

她微微转身,裙裾曳地,发出轻微窸窣声。

傅彦卿有瞬间的恍惚。

她站在那里,像一幅他梦了千百遍的画。

侧殿的密室算什么?他马上就要和她成婚,生儿育女,白头偕老,那些疑虑,那些猜忌,此刻看来竟如此可笑,如此多余。

“过来。”

他伸出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谢锦宁缓步走近,流苏轻晃。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吻得投入而用力,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还有不容抗拒的占有。

他扣住她后脑,箍紧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抵在身后的紫檀架上。

他凤眸半阖,在喘息的间隙低唤她的名字:

“锦宁,别逃。朕什么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