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一条条明亮的死亡射线。这种口径的子弹打在人体上,直接肢解。叛军士兵的胳膊、大腿甚至躯干,在接触到重机枪子弹的瞬间,被狂暴的动能直接撕裂成碎块。
叛军的冲锋势头在距离土墙一百米的地方,被这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死死地钉住了。
他们趴在地上,试图用手里的步枪进行还击。
但是,他们的子弹打在装满矿石的卡车车厢上,只能发出无力的“叮当”声,根本无法对躲在后面的工程兵造成任何伤害。
而在他们的后方。
那十几门暴露了位置的迫击炮阵地。
王建国拿起了红色的发射手柄。
“107火箭炮。目标,敌方迫击炮阵地。覆盖射击。”
他按下了发射钮。
“哧——哧——哧——!”
基地中央的广场上,十几台发射架爆发出刺眼的火光。
一百多枚107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极大的仰角冲向夜空,随后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砸向了一公里外的叛军迫击炮阵地。
这种轻型火箭炮虽然精度不高,但其恐怖的瞬间火力密度,足以弥补所有的误差。
“轰隆隆隆隆——!”
叛军的迫击炮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一百多枚高爆弹的饱和式爆炸,将那些迫击炮连同炮手一起,炸成了零件状态。
麦克上校趴在土包上,被剧烈的冲击波震得满脸是土。
他看着前方那道坚不可摧的火力防线,以及瞬间被摧毁的炮兵阵地。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大西北的这支工程建设兵团,在火力密度和后勤依托上,比一支正规的欧洲步兵团还要恐怖。
这根本不是一场突袭,这是一次他们自己主动撞上来的自杀。
“撤退!立刻撤退!”麦克上校对着无线电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他已经无法控制那些陷入极度恐慌的叛军了。
在死伤了近千人后,叛军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了手里的美制步枪,转身向着丛林的方向疯狂逃窜。
王建国没有下令追击。
大西北的原则很明确:只要你不靠近我的工地,我就不浪费子弹。
天色大亮。
阿鲁沙基地外围的草原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叛军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无烟火药燃烧后的氨水味。
工程兵们从卡车后面走出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他们将缴获的M1加兰德步枪随手扔成一堆,像是在处理废铁。对于习惯了四六式自动步枪的大西北士兵来说,这种半自动的武器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
“大队长,伤亡统计出来了。”副官走到王建国身边报告。
“我们有两个人被流弹击中手臂,受了轻伤。阵亡为零。”
王建国点了点头。
“把战场清理干净。那些尸体就地掩埋,撒上漂白粉防止瘟疫。”
他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的乞力马扎罗山雪顶。
“让工人们吃早饭。吃完饭,推土机继续开工作业。今天的铬矿开采定额必须完成。”
对于大西北的工程兵团来说,这场消灭了几千名武装叛军的战斗,仅仅是他们海外基建日常中的一段微小的插曲。
它甚至不值得向西京发一份加急战报,只需要在每天的“工程进度日志”里附上一笔即可。
几天后。
华盛顿,中央情报局总部。
局长看着麦克上校发回来的那份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行动报告。
“两千名没有重武器的工人,在半个小时内,用自动步枪和火箭炮,打垮了五千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叛军。”局长将报告摔在办公桌上。
“他们在非洲的草原上,甚至不需要建立补给线。他们的推土机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推平一座山,他们的卡车可以直接当成堡垒。他们的工人在下班后就能变成世界上最精锐的机枪手。”
局长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大西北将工业文明的模块化和标准化,延伸到了战争的最底层。”
“我们在非洲的代理人战争,在他们的履带和自动步枪面前,就像是用长矛去对抗蒸汽机车。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这场发生在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的短暂交火,成为了大西北在非洲乃至第三世界扩张的一个缩影。
大西北不需要建立庞大的海外军事基地,也不需要维持昂贵的驻军。
他们只需要派出那些带着安全帽的工程建设兵团,开着推土机,铺设铁路,开采矿山。
一旦有任何外部势力试图用武力破坏这种经济循环,这些看似笨重的工程机械和工人们,就会在瞬间转化为一台台无情的杀戮机器,用纯粹的工业暴力,将一切干扰因素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