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可楹哭着去打电话给她爸妈。

祁堔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又让人给欺负了?

思及此,本就冷硬的脸又低沉了几分。

扭头看向霍师长,“霍叔,你看......”

祁堔看了眼桌子上,他交上去的材料。

霍师长,“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去看看小姜吧。”

“谢谢霍叔。”

祁堔快步离开,朝着家属院方向跑去。

——

孙夏妮跟姜可楹说过她住的地方。

姜可楹很快就站在她家门口。

看着紧闭的房门。

犹豫了下,还是抬起手,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姜.....楹楹,你怎么来了?”

孙夏妮一脸惊讶。

下一刻,孙夏妮拉着她的手,进了屋。

“快进来坐吧。”

跟着孙夏妮进了屋后。

她站在客厅里,手指蜷缩。

孙夏妮像是很高兴她过来。

一脸兴奋地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倒了两杯水。

“楹楹,你这是怎么了?

眼睛怎么红红的?”

姜可楹看着一脸关心的孙夏妮。

咬了咬唇,缓缓开口。

“夏妮,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孙夏妮一愣,“借,借多少?”

“五十块钱,可以吗?”

姜可楹看着屋内布置赞新的家具。

夏妮现在条件应该不差。

她身上的钱,加上祁堔之前给她的,差不多还有四十多块钱。

她凑一凑,给爸妈寄过去。

见孙夏妮没有说话,神色为难。

姜可楹将爸爸生病的事告诉了她。

她声音哽咽,“夏妮,我爸爸他病了。

你放心,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立刻还你。”

孙夏妮端起桌子上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水。

抬眼和她对视。

有些为难道,“楹楹,不是我不想帮你。”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刚搬来。

这新家置办,就花了不少钱。”

她眼睛扫过屋内。

如数家珍道,“这沙发,衣柜,缝纫机,还有收音机,全都是新买的。

我手头也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了。”

忽然,孙夏妮话锋一转,“你男人呢?

你怎么没找他借钱?”

姜可楹咬着唇没有说话。

若是之前,她不知道祁堔不想和她结婚。

出了这种事,她肯定第一时间找他。

可现在,她都知道他不想和她结婚。

甚至还把她介绍给别人。

她怎么跟祁堔开这个口?

指尖摩挲着沙发上的蕾丝罩布,姜可楹的头低了下去。

想到爸妈,她顶着巨大的羞耻感。

再一次开口,“夏妮,那你能不能借我二十?

剩下的我再想别的办法。”

孙夏妮看着姜可楹脖子通红。

低着头,求她借钱的模样。

心里笑出了声。

姜可楹这个蠢货,还真以为她会借钱给她?

她巴不得看到姜可楹倒霉!

孙夏妮努力压了压嘴角,抬起手指捋了捋头发。

假装为难,“对不起呀,楹楹,你也知道,我现在结婚了。

我们家钱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姜可楹抿了抿唇。

缓缓起身,脸色惨白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谢谢你,夏妮,是我让你为难了。”

“我先回去了。”

孙夏妮立刻起身,“我送你出去。”

孙夏妮站在门口,看着缓缓下楼的姜可楹。

嘴角上扬。

——

姜可楹失魂落魄地离开家属院。

没有借到钱。

那只能先把身上的钱寄给爸妈。

不知道够不够爸爸看病?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脸阴沉,浑身湿漉漉的祁堔。

站在她家门口。

姜可楹一怔。

还没开口。

祁堔就怒气冲冲,劈头盖脸冲着她道。

“姜可楹,你跑哪去了?”

“老子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姜可楹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径直过去开了门。

进去后,就要关门。

见她理都不理自己,祁堔愣了一瞬。

随即伸出脚,抵住了要关的门。

舌尖扫过腮帮子。

亏他还担心她被人欺负。

火急火燎地跑去霍叔家,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以为她去找他了,又跑回部队。

到处都没找到。

只能来她家等她。

结果,一回来就给他脸色看。

祁堔越想越生气。

开口想要说她。

却瞥见小姑娘发红的眼眶。

和那被紧紧咬住的嘴唇。

祁堔长叹了一口气。

推门进去。

“怎么回事?

王婶说你哭着去给你爸妈打电话了?”

闻言,姜可楹狠狠瞪了他一眼。

随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祁堔眉头轻拧。

见她不说,也有些急了。

快步上前扯住她的手腕,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谁欺负你了?”

姜可楹被扯得手上一疼。

面对他的质问,本就委屈。

干脆破罐子破摔,冲着他嚷道,“你!

你欺负我了!”

祁堔脑子有些发懵,“我咋欺负你了?”

他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知道她哭了,第一时间跑过来安慰她。

怎么欺负她了?

姜可楹见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越看越生气。

冷声道,“孙营长跟我表白了。”

“他说是你说的,我来军区是找人结婚的。”

她明明是找他结婚。

他却说的,好像她随便找个人结婚就行。

祁堔算是反应过来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喜欢拒绝就行。

多大点事,也值当你哭成这样。”

他就知道,她不喜欢孙建国那款。

这样也好,省得孙建国成天惦记她。

姜可楹气哭了。

她头一次见祁堔这种男人。

眼眶一热,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见她又哭了,祁堔不知怎的,心头一滞。

有些疼。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慌乱地给她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

哥错了,行了吧。”

“我这不是想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吗?”

听到这话,姜可楹阴阳怪气道,“你倒是真大方。”

祁堔嘴角一抽,垂眸看了眼她,“姜可楹,你现在在我面前,胆子是越来越大。”

“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

“老实交代,刚刚跑哪里去了?”

害他找那么久。

姜可楹攥了攥拳头。

倏地仰起头。

樱红的唇瓣擦过他粗糙的指尖。

祁堔眼神一暗。

指腹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收回手。

就听到小姑娘带着委屈的声音。

“我爸爸他生病了。

我去找夏妮借钱。”

原本还面色冷峻的男人,忽然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