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春花,你自己说说看。
上回你是怎么保证的?”
大队长黝黑的手狠狠指着蔡春花。
王桂花叉着腰,挺了挺腰。
“蔡春花,你听到没?
我儿子能提干,那是靠他自己本事!
再让我听到你造谣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王桂花跟蔡春花打架不止一次了。
之前就因为她儿子升副营长。
蔡春花在村子里,造谣说她儿子是靠吹领导马屁。
才被提干。
大队长见王桂花一副得理不饶人顶峰样子。
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行了,她嘴上每个把门的是不对,你动手也不对!
都是一个村的,邻里邻居的。
为了这点小事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王怀中训完这个,训那个,指着剩下几个之前也在的妇女。
“还有你们,就看着她们俩打架,也不知道上去拉个架。”
“让别的大队知道,咱们大队的脸往哪搁?”
几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余光瞥了眼站在王桂花身旁的姜可楹。
作为整个事情的导火索。
姜可楹感受到来自周围目光。
紧张地攥了攥拳头。
王怀中走到她面前,开口道,“姜同志,这件事真是不好意思。
我作为大队长,代表蔡春花同志,给你道歉。”
姜可楹是祁团长家亲戚。
被村里人造谣,他得有个态度。
姜可楹嘴唇翕动,缓缓开口。
“大队长,王婶子是看不过蔡春花同志才会打架。
你能不能不处罚她?”
王婶子跟蔡春花打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
她不想连累王婶子受罚。
王怀中一愣。
脸色有些尴尬,咳了咳,“打架这事吧,影响是不好。
王桂花同志虽然鲁莽,但也是好心。
至于蔡春花同志,造谣生事,就罚她……回去写检讨。”
王桂花看着大队长那脸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队长一贯是个和稀泥的主。
每次蔡春花碎嘴子,造谣村里人家,他都不痛不痒地一顿批评。
上回她儿子被蔡春花造谣,提干不正当,领导出面。
最后才罚蔡春花赔偿她家五十块钱。
王怀中见姜可楹对他处理结果并无不满。
开口道,
“咳咳,行啦,再过段时间就要夏收。
我这还要忙着去开会,你们都回去吧。”
“大队长,蔡同志造谣女同志,事关我妹子清白。
你就这么敷衍了事,是觉得我妹子年纪小,好糊弄,还是故意偏私啊?”
祁堔脸色冷厉,黑沉沉的眸子锐利如刀。
迈着长腿进屋。
走到姜可楹面前。
垂下眼睛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王怀中。
王怀中心里一咯噔。
忙挂上笑脸,不好意思道,“祁团长,您怎么来了?”
“这不是马上要夏收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解释道。
祁堔却面色冷峻,不听他解释。
王怀中额头冒汗。
每年夏收的时候,队里都忙得很。
到时候家家户户都是关键劳动力。
蔡春花家四个儿子。
他担心罚得狠了,到时候影响到夏收进度。
王怀中那点心思,祁堔哪里会不知道。
他深邃冷冽的眸子看了眼蔡春花。
“犯错就要受到处罚,要是因为被处罚了,就不满队里。
影响到夏收,那就是破坏农业生产。”
王怀中活了一大把年纪,哪里还看不出来。
祁团长这是对他的处理结果不满。
他不满地瞪了眼蔡春花。
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村里人不跟她计较。
现在得罪厉害的人了。
要怪就怪她嘴上没个把门。
“蔡春花,造谣生事,影响恶劣。
你们家这个月工分减半。”
闻言,蔡春花脸都白了。
忙道,“大队长,不能扣工分啊。
我错了,我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害人。”
工分可是她们家的命根子。
要是她男人知道因为她扣了工分,肯定会骂死她。
王怀中板着脸,“现在知道错了?
不让你长长记性,以后管不住你那张嘴!”
蔡春花忙扑到姜可楹面前。
哭着道,“姜同志,我错了。
你就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姜同志,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我,我给你跪下?”
蔡春花说着就作势给她跪下。
姜可楹皱了皱眉,往祁堔的身后缩了缩。
温软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蔡婶子,你编瞎话造谣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蔡春花说的那些话,要是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不说。
万一祁堔误会她,不跟她领证,那怎么办?
她不想得罪人,可也不能原谅害她的人。
王桂花翻了蔡春花一个白眼。
对着姜可楹道,“小姜,咱们走,别跟这种人废话。”
姜可楹跟着祁堔还有王桂花离开。
回到家。
祁堔扫了眼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轻嗤了一声,“姜可楹,你长能耐了?
都敢跟人打架了?”
要不是别人跟他讲,看到她跟人打架。
他也不会这么快赶过来。
姜可楹低下头,抠着手指头。
“我没打架......”
只不过是当时,王婶子打蔡春花的时候,她想上去劝来着。
结果王婶子太上头。
她没拉住,一屁股摔地上去了。
后面蔡春花还手,她担心王婶子吃亏,上去帮忙来着。
姜可楹担心祁堔会生气。
理了理头发,小心地觑他。
不料祁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摸了下她脑袋。
“行了,老子没怪你。
你这次做得对,别人先挑事,你就应该反击。”
姜可楹眼睫微颤,低下脑袋。
露出有些绯红的耳朵。
祁堔飞快地收回手。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看了眼自己掌心,又看了眼她好看的侧脸。
薄唇紧抿。
心率怎么突然有点不正常?
祁堔脸色冷了几分。
走到凳子上坐下,说起正事。
“活动那天,你有没有喝过陌生人递过来的饮料?”
提起那天的事。
姜可楹绷着小脸,认真思索起来。
“没有吧。”
她那天满脑子想的都是祁堔和李文青到底什么关系?
根本没心思吃喝。
“我只喝了夏妮给我的水。”
姜可楹歪着脑袋道,“不过,夏你跟我从小就认识。
她不可能会害我的。”
祁堔深邃的眸子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询问道,“你和那个孙夏妮关系很好吗?”
姜可楹愣了两秒。
其实她和夏妮只有在小学的时候经常在一块玩。
后来她退学回家照顾弟妹后。
两人就渐渐疏远。
之所以会再次走近,更多的原因,是两人都是来黑城投奔亲戚。
同处异乡,难免会对以前的熟人更加亲近,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