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可是我们文工团的台柱子,她小姨更是团长。”
田芳芳一脸骄傲。
仿佛说的是她自己似的。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同志,也跟着道,“就是,
我们青青这样优秀的人才配得上祁团长那样的英雄。
你?一个乡下来的村姑,也好意思。”
“也就是祁团长看你可怜,才没赶你走。
还上赶着勾引,可真不要脸!”
姜可楹没有理会几人的讥讽。
看了眼李文青,红唇微启。
“同志,这也是你的意思?
没想到,你们文工团出来的姑娘,
也喜欢给人当小三。”
李文青脸上的笑容一僵,薄唇紧抿。
盯着姜可楹。
半晌,才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温柔道。
“姜同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和祁堔,有婚约。”
“听明白了吗?”
“什么?”
跟在田芳芳身后的两个女同志一脸震惊。
田芳芳不是跟她们说,是这个姜可楹不要脸缠着祁团长吗?
要是姜可楹和祁团长有婚约。
那她们这么上赶着来给李文青出气。
那岂不是,让人给当枪使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姜可楹腿疼的难受,见几人不说话。
她瞪了眼,“听明白了,让开,我要出去!”
厕所里臭气熏天的。
她们真不嫌脏。
田芳芳也还在懵逼状态中。
根本没反应过来,姜可楹刚刚的话。
身后的两人早已让开。
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姜可楹离开。
.......
李文青眼眶红肿。
蹲在树底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和那个女的有婚约。”
难怪之前小姨去找祁堔,说想介绍他们相看被拒绝。
他竟然有对象了。
田芳芳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安慰道,“青青,你别难过。”
“祁堔能看上那个乡下来的村姑,说明他眼瞎。
大不了,你再换个目标。
军区有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你还担心找不到更好的嘛。”
话虽这么说。
可田芳芳想起姜可楹刚刚说的话。
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祁堔不是对所有女的都冷漠。
他只是有对象,所以才会刻意和别的女同志保持距离。
可看到李文青哭得难过的模样。
心底竟然隐隐有种暗喜。
连青青这么漂亮的人都没追到祁堔。
那她......
正想着,就被李文青抬头狠狠剜了一眼。
“不许你说祁团长坏话!”
田芳芳抿了抿嘴,“可是青青,祁团长他有对象了。”
李文青吸了吸鼻子,“那又怎么样?
只要他没结婚,那我就还有机会。”
她就喜欢祁堔。
只有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田芳芳沉默了片刻,试探开口。
“青青,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文青擦了擦眼泪,看向她,“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姜可楹在食品厂找了个工作嘛。”
“我就不信,她没有工作了,祁堔还能看得上她。”
祁堔眼光多高?
要是姜可楹没有工作,只知道花他的钱。
一无是处。
那祁堔还能喜欢她?
想到这,她拉着田芳芳就要走,“你跟我一块去一趟食品厂。”
......
次日一早。
姜可楹刚到工位。
就被陈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姜可楹一脸乖巧地站在办公室,等待领导发话。
“陈主任,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主任看了眼姜可楹。
眼底有些惋惜。
他翘着二郎腿,拿过桌子上的搪瓷茶缸喝了口茶。
缓缓开口道,“小姜呀,是这样的。
你昨天的工作表现我都看了。
上头考虑再三,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个工作。”
姜可楹觉得脑子像是被砸了下,有些发蒙。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陈主任,“什么意思?”
陈主任砸吧了两下嘴,叹了口气。
无奈道,“你被辞退了。”
姜可楹眉头微蹙,有些慌张地追问,”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明明昨天下班的时候,班长还夸她工作做得很好。
才第一天来,就能把记录表做得那么好。
让她好好干,争取早日提干。
怎么今天不合适了?
被一阵追问,陈主任有些不耐烦。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哪有那么多原因。”
“你太娇气了,一看就不能吃苦,不适合我们厂。”
还能为什么?
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呗。
昨晚大半夜,副厂长给他打电话,点名要把姜可楹开除。
他也就是个小车间主任,只能听命办事。
好不容易招了个能吃苦,学历高,做事还细致的人。
结果才上一天班,就被开除了。
他还得再招人。
他还想骂娘呢。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听到这话,姜可楹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铁了心要辞退她。
她失落地低下脑袋,小声道,“谢谢你,陈主任,我先走了。”
.......
姜可楹失魂落魄地推着自行车回家。
正在门口择菜的朱桂花瞧见她这么早就回来了。
有些诧异。
“小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姜可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朱婶子好。”
说完,她掏出钥匙,就要去开门。
旁边的蔡春花,见状,讥讽道,
“还能为什么?被开除了呗。”
她靠在墙上,吐了口瓜子皮,“这城里人呀,哪里能吃上班那个苦。”
“肯定是人家发现她干活不行,让她回来了。”
朱桂花皱了下眉头,看了眼蔡春花。
“蔡婶子,你别瞎说,小姜不是那样的人。”
朱桂花注意到姜可楹眼角泛红。
安慰道,“小姜,你别听她胡咧咧,
累了吧,赶紧回去休息会吧。”
“切,我是不是胡说,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姜可楹被莫名其妙地辞退已经够委屈了。
现在又听到蔡春花的嘲讽。
瘪了瘪嘴,将车推进门。
“砰!”的一声,关上门。
蔡春花翻了个白眼,“脾气还不小。”
“朱婶子,你说是不?”
朱桂花没接她的话,端起地上的菜盆,转身进了院子。
......
姜可楹进了院子彻底绷不住。
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
她一边将自行车停好,一边朝着后面屋子里去。
进了屋,将自己捂进被子里,放声哭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没用。
连工作都做不好。
工作丢了,挣不到钱,爸妈那边还不知怎么样了?
他们过得好不好?
她好想给他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