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楹一脸懵,“啊?”
她来黑城这几天,除了祁堔和他那个战友孙建国。
就只认识周姐。
别的人,别说得罪了,她连认都不认识。
仔细想了一圈,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在这只认识你。”
祁堔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确实,姜可楹她刚来军区。
人生地不熟的,能得罪什么人?
况且,她性格这么软,压根就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性子。
那就只能是那个人贩子不老实,瞎编乱造。
思及此,他再一次交代道,“以后去哪里,记得跟我说一声。”
他有空的话,尽量陪她一块去。
没空的话,就找个人陪着她。
她长得太招眼了,容易被坏人惦记上。
姜可楹十分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堔哥。”
祁堔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放到桌子上。
“这些钱,你拿着用,我这几天要出去一趟。”
“到时候,你自己去食堂,看着买点吃的。”
姜可楹下意识拒绝,冲着他摇头。
“堔哥,我身上还有钱,不能要你的钱。”
祁堔已经给她花很多钱。
而且,她马上就能自己挣钱了。
祁堔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面色有些凶。
“跟我装什么客气?”
“拿着。”
“给你钱不是施舍,你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个要用钱的地方。
我又不在,到时候你怎么办?
干瞪眼啊?”
见她还在犹豫。
祁堔压了压眉头,将钱塞进她掌心。
“咋的,你是嫌哥给的钱少啊?”
姜可楹忙摇头,“不是的。”
她将钱收下,感激道,“谢谢堔哥。”
临走的时候,祁堔想着他接下来几天都不在军区。
还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道,“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自己解决不了。
可以先去找周姐,她爱人是政委。
剩下的,等我回来。”
“听懂了吗?”
姜可楹心头一暖,冲着他笑着点点头。
祁堔这才放心离开。
只是出了院子后,并没有直接回部队宿舍。
而是去了斜对门的院子。
.......
搬进新家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不用去大澡堂子洗澡。
晚上把院门一栓,烧点热水,在屋里洗就行。
只是,烧水却让她犯了难。
姜可楹没用过农村的土灶。
拿出在供销社买的火柴。
划拉了两下,点燃,飞快地丢进灶膛内。
里面早已塞好了,她从外头拾来的枯树枝和一把干草。
然而,燃烧着的火焰亮了片刻后,便很快熄灭了。
姜可楹皱着眉头,又划拉着一根火柴。
如此反复好几次。
灶膛里的干草被点燃了。
她生怕火再次熄灭,鼓着腮帮子,对着锅底吹气。
好一会,火势才伴随着呛人的浓烟,燃烧起来。
“咳咳咳!”姜可楹剧烈地咳嗽几声。
随着火被升起,姜可楹蹲在灶膛前,烧起水来。
......
“嘭嘭嘭!”
“开门!”
“家里有人吗?”
姜可楹被烟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熏出来时。
听到院门口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她擦了把眼泪,匆匆跑出了厨房。
门拉开。
外头站着四五个妇女。
都往她身后看去。
“额滴个娘嘞,你这是着火了吗?
咋这么大的烟?”
不等她解释,一道热心的身影已经冲进了院子里。
抄起井边的水桶,就往厨房出。
朱桂花拎着水桶进了厨房,才发现并没有着火。
姜可楹只是在烧水。
她弯腰将灶膛底下的柴火扒拉了两下。
火势渐渐小了下去。
这才起身出了院子,冲着另外几人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不是着火。”
最先开口的那个女人,这才松了口气。
“没着火,那是咋回事呀,朱婶子。”
蔡春花就住在姜可楹家隔壁,她看到这么大的烟。
差点以为隔壁着火了。
生怕不小心烧到自己家。
朱桂花看了眼睛被熏得通红的姜可楹。
笑出了声,“小姜怕是没烧过土灶,不会用,这才这么大烟。”
闻言,姜可楹尴尬地低下脑袋。
朱桂花走到她面前,主动开口。
“小姜,我就住在你斜对门,他们都喊我朱婶子。”
姜可楹抓了抓衣角。
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朱桂花。
对方看上去很友善。
她扯出一抹笑容,“朱婶子好。”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烧了个热水,竟然会引来这么多邻居。
旁边几人见她一个小姑娘。
说话客客气气的,也笑了笑,“没事就好,吓我们一大跳。”
姜可楹抿了抿唇。
一副认错的态度。
朱桂花见状,忙道,“说起来这事也怪我。”
“祁团长走之前,特地来找我,说担心你不会用土灶。
跟我买了个炉子,让我有时间给你送过来。
我这一忙给弄忘记了。”
“等下我就回家把炉子给你拎过来。”
姜可楹有些意外。
祁堔竟然给她买了炉子。
她刚要开口道谢。
就见最开始说话的那女人。
一脸艳羡地挤了过来。
“祁团长在你家买了炉子,花了多少钱呀?”
朱婶子,“我那炉子都是之前用过的旧炉子了,不值钱。”
蔡春花不乐意地撇撇嘴,“不值钱,那是几个钱?”
“十块钱。”
听到朱婶子的二手炉子竟然卖了十块钱。
蔡春花不屑地撇撇嘴。
“这儿子在部队当兵就是不一样哈,连买炉子都先紧着你家。”
蔡春花扫了眼站在一旁不吭声的姜可楹。
脸上顿时染上笑意,朝她跟前凑过去。
“小姜,她家先前那炉子都用好些年了。
蔡婶子家也有闲置的炉子,是之前在这下乡的知青留下的。
比她们家那个还新些,你要不从我这买。
我也只要你十块钱。”
姜可楹看着对方那凑得格外近的脸。
往后退了两步。
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朱婶子。
蔡春花见她没有拒绝,以为有戏。
又往前凑了凑,“小姜,怎么样?”
“蔡婶子,现在可不兴强买强卖了哈。
我已经从朱婶子家买好了,下次有需要再找你。”
祁堔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见他来了,几人干笑了两下,“那啥,祁团长,我锅里还烧着东西,先回去了。”
蔡春花有些不甘心地瞥了眼姜可楹。
可碍于祁堔的身份,也只能讪讪离开。
朱婶子,“祁团长,您来了呀。
我刚刚还和小姜说要把炉子给她送来呢。”
说着,她转身朝外头走,“我现在回家去拎。”
“谢谢朱婶子。”
祁堔客气道。
等院子里的人散去了。
祁堔才收回视线,落在姜可楹身上。
正色道,“姜可楹,你不想做的事情,可直接拒绝。”
“没有人可以逼你,用不着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姜可楹抬起头看向他。
嘴唇嗫嚅,“那样会不太好?
我才刚搬过来,我怕得罪人.....”
以前有爸妈,有兄嫂,她从来不用担心这种问题。
可现在只有她自己。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很怕得罪人。
祁堔手指微曲,在她脑门上弹了下。
“怕什么?就算真得罪了人,还有老子给你撑腰。”
姜可楹捂着脑门点点头。
开口问道,“你不是回去了吗?
怎么又来了?”
祁堔撇撇嘴,“可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喏,那个给你的。”
姜可楹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