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三毒枭齐聚!只听陈今朝号令!

赵啸声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像一滴墨滴进水里,迅速扩散到整张脸。

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笑得花白的胡子都在抖。

陈今朝,你这是来送死啊。

缅北是老子的地盘,你在汉东可以呼风唤雨,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

……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吼道:“所有人!准备!客人来了!”

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人影开始聚拢。

赵啸声在缅北经营了几十年,手下亡命之徒数以千计。

那些人不听命于任何人,不服从任何法律,只认枪和钱。

而赵啸声,既有枪也有钱。

……

赵立冬在别墅里,也得到了消息。

他站在窗口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里的冰碴子。

陈今朝,刚刚让你跑了!

可你紧接着又来送死!

……

一小时前还在和赵立春电话中慌乱不已的赵立冬。

现在心情大好!

陈今朝被塔寨保着——可谁能想到,塔寨敢来赵啸声老巢!

这可就局面不同了,赵啸声老巢,有先手优势,陈今朝在乱枪里,必然活不下去了!

……

车子停下来了。

灰尘还没落定,赵啸声已经站在这一片废弃土地上了。

他穿着一件整齐的衬衫,领口敞着;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满是横肉、酷似草莓熊的脸。

看着林耀东从车里出来,以及塔寨几乎的全部力量后。

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

“林耀东,”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这片空旷的场地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带着陈今朝来我的地盘,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

……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那姿态不像要握手,像一个猎人要抚摸他捕获的猎物。

“一起杀了陈今朝,汉东的毒品帝国,你我共享。

你当你的土皇帝,我赚我的钱,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

林耀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不可能。”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在地上。

赵啸声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像被冻住的湖面。

……

“不可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嘲讽和愤怒,

“林耀东,你是不是脑残?为了一个外人,跟我翻脸?你知道塔寨在缅北有多少生意是靠我的渠道中转的吗?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是谁帮你看着那些货的吗?”

“你疯了!你别忘了!你自己也在汉东卖了两个月的货!在陈今朝的汉东!”

……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你以为你林耀东来跟我打起来,陈今朝会不计这两个月的前嫌吗!”

……

他猛地一挥手。

空地上,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持枪的、拿刀的、膀大腰圆的、满脸横肉的,从废弃的厂房里、从破旧的集装箱后、从漫山遍野的草丛中,像蝗虫一样涌出来。

上千人,把林耀东和赵啸声之间两公里的空地填得满满当当。

那些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一种即将见血的、野兽般的兴奋。

枪栓拉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死神的脚步声。

……

林耀东的目光微微一沉。

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不离身的——祁同伟的手也摸向了枪托,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身后那些从汉东带来的缉毒精英们,同样进入了临战状态。

不过几百人对上千人,而且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林耀东,”

赵啸声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冰冷得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陈今朝,我既往不咎。塔寨村的生意,一切照旧。你要是不识好歹——”

他顿了顿,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那就塔寨全村陪葬。”

……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这片空旷的场地,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那些无声的对峙者脸上。

林耀东看着赵啸声,手停在腰间。

……

引擎的轰鸣声,是从西边传来的。

不是一辆两辆,是几十辆、几百辆,像闷雷从地平线那头滚过来。

地面开始微微发颤,那些停在空地上的车辆,后视镜都在抖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尘土漫天,遮住了西边的天空,那尘土越来越近,越来越浓,像一场正在逼近的沙尘暴。

然后从尘土里冲出一辆车,不是越野车,是一款老式的军用吉普,车身漆成墨绿色,引擎盖上印着一个白色的五角星,斑驳褪色。

车后面跟着更多的车,各种各样的车,越野车、皮卡、面包车、甚至还有几辆大巴,车窗开着,伸出来的全是枪口。

最前面那辆吉普车停下来了。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灰白,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沟壑,那双眼睛亮得像两把刀。

……

杨兴权!

余总!

缅北、乃至整个边境线上,最大的【茶商】!

……

杨兴权。

这个名字在缅北、在汉东、在整个东亚的地下世界,都不需要加任何前缀,不需要任何介绍。

他是传奇,是活着的传说。

十年前白手起家,从认识了当时缅北最大的毒枭——琼姐之后。

便有了全缅北第一家——最大的罂壳花园!

以茶叶为包装,走私的毒品,超过林啸声的两倍!

他的触角遍布整个中南半岛。他是缅北最大的走私力量的后台,是金三角毒枭们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存在,是那种坐在家里喝茶、就能让整个东亚地下市场抖三抖的巨鳄。

……

赵啸声的嘴微微张开。

心中满是不解——

他来干什么?

……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

杨兴权朝陈今朝走过去,步伐不急不缓。

西边尘土里涌出更多的人,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从杨兴权的车队后面涌出来,和他们汇合在一起,把赵啸声的人围成了铁桶。

赵啸声的脸色,彻底变了。

杨兴权走到陈今朝面前,停下来。

“朝哥,赵啸声,今天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