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小时候还抱过你

商政:“皇上有了自己的想法,作为皇叔,我很欣慰。”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萧弥音在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叹了口气。

面上不显,商政这个皇叔怎样的声色,萧弥音这个皇婶就怎样的声色。

“是的呀,臣妾作为皇婶也很欣慰,皇上小时候臣妾还抱过他呢!转眼就这么大了,君临天下,坐拥乾坤。”

看萧弥音一副长辈感叹小辈的老成样子,商政不得不提醒。

“弥音,你只比圣上大三岁。”

萧弥音以为商政是在质疑自己没抱过小皇帝,认真道。

“殿下,臣妾真的抱过。”

虽然只是先帝抱着小皇帝,她在旁边用小手撑了一下襁褓,但怎么不算抱过呢?

“臣妾记得那时候殿下也在,殿下忘记了?臣妾后来好像还抱了殿下。”

商政:“没忘。”

他怎么会忘记,那年他九岁,一个没了母后父皇的亲王,只有她注意到了站在角落的他。

“弥音小时候抱过我。弥音小时候,我也抱过弥音。”

和商易比起来多了一道。

萧弥音听出商政话里的含义,想望夫成龙的心不死,红唇无声张合,说故意刺激商政的话。

殿下吃味了?

那,当初臣妾要是不嫁殿下,等着嫁皇上……

商政移开目光,移开了,看不见,便不必读唇语。

将饭菜喂到萧弥音嘴边,凤眸深不见底叫人辨不清情绪,看着萧弥音,平静陈述。

“弥音,你是我的妻。”

萧弥音不置可否,把饭吃了,她待会要出门一趟。

萧弥音吃完,商易的口谕也到了。

简而言之就是要商政不要再追究何皎皎罪过的意思,赦免何皎皎罪过的圣旨也已经到了丞相府。

等来传口谕的太监公公一走,萧弥音皱眉哎呀一声。

“还真被臣妾猜中了,看来皇上对何家二小姐用情至深。”

“说起来,这算不算天子一怒为红颜?嘶,若不说对错,这何尝不是一段佳话,真是让人羡慕。”

护吧护吧,商易越护着何皎皎,做得越出格,天下就越多人认定何皎皎是迷惑君主祸国殃民的妖孽。

何皎皎的万人迷金手指再如何神奇,也不能迷惑所有人。

上辈子春猎结束何皎皎和商易也不过刚生出一些情,不多,后面按部就班水到渠成,无人有意见。

这辈子何皎皎为求保命操之过急,一下子让商易爱上她,只会坐实妖孽之名,适得其反。

如今,所有认定何皎皎是妖孽的人都是她的助力。

那些忧国忧民的朝臣,说什么都不会让一个妖孽祸害天子祸害大祈的江山社稷。

商易要是被何皎皎迷得晕头转向谁劝也不听,那些朝臣一个心寒,说不准就会想换个天子。

就差一样,耳疾,撞脑袋,撞脑袋……

商政不是没发现这几天萧弥音时不时看着他的脑袋若有所思,问过,弥音岔开话题避而不谈。

萧弥音不想说,商政便不再问,命让一名侍女过来。

等那侍女来到两人跟前拜见,商政看着向侍女投过去眼神的萧弥音,解释。

“近来诸事反常,弥音单独行走我不放心。”

“于水身手不错,弥音出门办事把她带在身边,她可替我护你周全。”

于水。

于水的身手,萧弥音上辈子已经领教过了,何止不错。

萧弥音对于水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一个喜欢自己主子的侍女罢了。

于水对商政是忠心的,只是忠心过了头,也过了界。

对她无用,对商政有用,将来挡箭用。

于水死的时候很有趣,她还记得。

一边流泪一边说一些痴情的话,说什么为殿下而死心甘情愿。

她当时在场,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侍卫护主而死本就是职责所在,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什么,追兵都快追上来了,烦。

“不必了,殿下,臣妾能保护好自己。”

“臣妾身边有花影花雨她们,昨日也从娘家又带了一批人过来,已经足够了。臣妾的安危,殿下放心。”

萧弥音婉拒了商政的好意。

“不过说起臣妾的安危,臣妾还真有件事要请殿下帮忙。”

没用还会给她找麻烦的人萧弥音不需要,但不代表她做什么都靠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相反,萧弥音很擅长利用可以为她所用的一切,以此来达到对她有利的结果。

“最近可能会有贼人潜入府里,往臣妾的妆匣投毒,殿下一定要加强守卫,别让那贼人逃走。”

“如果……”

萧弥音的话停顿了片刻,微微一笑,和上一世一样,在商政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和所求。

“如果能将他的脑袋留下就更好了,臣妾还要拿他的脑袋当礼物送人。”

“现如今四月的天也越来越暖和了,天热东西容易坏,殿下若顺利将他脑袋留下的话,记得一定要收藏在冰鉴里。”

“千万不要毁了他的脸,不然他手底下的人认不出来他,臣妾这份礼物就送得没意义了。”

萧弥音打算把上一世的事告诉商政,但不是直接说。

还是以梦为由,不过不急着说,先像现在这样提前说一些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时间长了,商政自己会察觉不对。

等时机成熟,她再半夜惊醒抱着商政梨花带雨哭一哭。

诉说自己春猎被蛇吓到做了一场噩梦,之后更是噩梦接连不断,利用商政对自己的感情,蛊惑商政杀了商易自己登基称帝。

商政:“好。”

商政不知道萧弥音想做什么,又如何知道最近会有人擅闯王府,不过不重要,能让弥音开心就好。

“弥音若不喜欢于水,可以换一个。”

“于禁和于执一样跟在我身边多年,值得信任。我给弥音的人,今后就是弥音的人,从此不会再听命于我,弥音可以放心用。”

商政似乎总是能洞察她的喜好,萧弥音其实并不喜欢有人太了解她,因为那样很危险。

不过这个人是商政的话,萧弥音不算太反感。

靠过去,吻了商政的薄唇,下人们纷纷自觉低下头不敢看,萧弥音从不会去在意下人的反应,继续做她的事。

商政看她的唇语,萧弥音的手指在描绘商政的耳朵轮廓,轻柔地、好比用上好的毛笔轻轻扫过,当众调情。

“臣妾并非不信任夫君,只是臣妾有自己的事要做。”

“夫君能理解臣妾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