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段宴的说法,喜欢是付出。

但上辈子,容寄侨从来都没有这种意识。

她只会嫌弃段宴加班回家晚了没时间给自己做饭,最后骂他怪他不顾家。

让段宴在晚饭时间段都得骑车一小时回来给她做晚饭。

段宴回来再晚,都得先收拾好家里,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洗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得拿出来晒好。

上辈子,容寄侨跟了段宴以后,做过的家务估计就只有买点插花、剪个新裙子的吊牌、拆快递包装。

她只会花他的钱,PUA他赚的不够多。

哪怕是段宴那会儿身兼三职,保安,工地搬砖,送外卖。

努力到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容寄侨也依旧会骂他赚的钱怎么才够生活费。

距离她白日梦里大富大贵的日子,相距甚远。

是了。

她没爱过段宴。

但她这么拙劣的把戏,能骗得了太子爷三年,等正主出现才被揭穿,也算她运气好。

现在回想起来,容寄侨自己都觉得好玩。

段宴到底喜欢她哪儿?

是她这张脸?

还是容寄侨虚构出来的恩情?

容寄侨感觉后者会比较多。

毕竟段宴回到段家以后,在他困难时期帮过他的人,都鸡犬升天了。

就能看出段宴的确是个很记恩情,懂得感恩的人。

容寄侨也感觉不出段宴对她有多少欲望。

他看着就不像是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她重生这么久,段宴就只对她动手动脚过一次。

唯一能吸引到他的一点,他却毫不在意。

她在段宴这里体现不出自己唯一的魅力,想在别的地方找到认同感,也没毛病。

容寄侨思绪飘忽的想到这里。

目光莫名其妙的随着思绪落到了段宴的下腹。

总觉得容寄侨这段时间不对劲的段宴,也在用余光看她。

直到看到容寄侨的视线。

段宴:“?”

他下意识的腹肌一紧。

不知道容寄侨这小脑袋瓜子里又在神游些什么。

但大概率不是在想什么好东西。

……

吃过夜宵,竹签和油纸袋被段宴收拾干净,屋里那股子烟火气渐渐散去。

容寄侨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淋下,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把瓷砖墙壁都熏得挂上水珠。

她边洗澡边想事情。

季川那边怎么解决,她还没想到好的办法。

季川要是闲着没事去查段宴的身世,绝对比肖乐查的还快。

分分钟就能知道段宴是谁。

现在段宴要是被找回去,会像上辈子那样暴怒吗?

……应该会稍微缓和点吧。

毕竟她这段时间表现够好了。

努力工作,还会做饭洗碗,也没有买乱七八糟的精致小垃圾,勤俭持家。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段宴回段家的日子应该会提前,不如先把自己的态度拿出来?

容寄侨越想越对。

这两天得找个时间和段宴忏悔自己的之前的游手好闲,并把段宴的工资卡还有自己攒的钱给他。

让段宴看到自己改过自新好好向上的态度。

她一边洗澡一边琢磨着怎么提这件事情。

洗完了,伸手去够挂在架子上的睡衣,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忘记拿进来了。

她把水龙头拧小了些,水声淅淅沥沥。

她本来还犹豫了一下,想自己裹着浴巾出去拿也一样的。

但又来又心想。

段宴反正又对自己又没那个意思。

还遮遮掩掩扭扭捏捏,指不定段宴在心里笑话自己。

于是容寄侨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扬高了些,冲着门外喊。

“段宴,帮我个忙。”

过了两秒,才传来段宴的回应。

“说。”

“我睡衣忘拿了,在床上放着的,你帮我拿一下。”

门外没了声音,但能听见拉开卧室门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浴室门口。

这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中间隔了个磨砂玻璃。

容寄侨本来是想推开磨砂玻璃,伸个手去拿的。

谁知道卫生间外面那扇门直接被段宴推开了。

“放哪……”

段宴还没说完话,就跟刚推开门,踏出淋浴区的容寄侨对上了视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