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从某个铁匠那里学来的

他不是傻,他发现了一件事——挨打的时候,身体吸收散逸以太的效率比躲开高三倍。

剑面贴上铠甲的拳头。

震荡从手臂传到肩膀再传到脊椎,疼得他牙都快咬碎了。

但与此同时,一大股五阶品质的以太顺着接触面灌进了剑身,再从剑身被剑灵根抽进体内。

他的经脉又被撑大了一圈。

身体深处,有个东西在松动。

像一堵墙,墙上已经布满了裂缝,再来几下就能捅穿。

“苏璃!你肩膀在流血!”赛娜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

“知道了!先把你那个秃头解决掉!”

赛娜急得直跺脚,地砖又碎了两块。

————

台阶上,伊莲娜跟格兰老头的战斗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格兰的长枪被冰系以太冻住了大半截枪身,雷光只能从枪尖那一小段往外冒。

老头的呼吸已经乱了,每次换气的停顿都被伊莲娜精准地捅一剑。

伊莲娜的打法非常阴损,她根本不追求一剑封喉,就是反复扎老头的手腕、手肘、肩关节,每一剑都带着冰系以太往里灌,把关节处的肌肉和筋膜冻得发僵。

格兰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枪只能用左手单握,攻击范围直接缩小了一半。

伊莲娜又刺了一剑。

剑尖从格兰的左肋划过去,冰系以太沿着创口往里渗。

老头闷哼一声,左手也开始发抖。

“你这个打法真下作……”格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承让,从某个铁匠那里学来的。”

伊莲娜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贴着老头的武器盲区绕到侧后方。

细剑翻转,剑脊重重拍在格兰握枪的左手腕上。

老头的手指瞬间失去知觉,长枪脱手。

伊莲娜不给任何喘息机会,冰系以太全开,剑尖指着格兰的咽喉。

格兰整个人僵在原地。

另一边,赛娜终于逮到了莫里斯。

秃头供奉的水系步法在完整的地面上确实滑溜,但赛娜刚才那一斧头把方圆十几步的地砖全掀烂了,碎石堆、大坑、翻起来的石板到处都是。

莫里斯脚下的水膜踩在碎石上根本使不上劲,速度只剩原来的三成。

赛娜追了两步就追上了。

她没用斧子。

四阶骑士的右拳直接砸在莫里斯的胸甲上。

金属形变的闷响在广场上回荡。莫里斯整个人从地面飞出去,后背撞在主殿的石阶边缘,胸甲从中间凹进去一大块,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莫里斯趴在地上吐血,爬都爬不起来。

赛娜甩了甩拳头上的铁锈渣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跟铠甲硬扛的苏璃,急得嗓门都变了调。

“伊莲娜!你那边完了没有!”

“你眼瞎吗,这老头子已经不能动了!”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往苏璃的方向冲。

“先别过来!”

苏璃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头。

赛娜急刹车,短斧举到一半。伊莲娜也停住了脚步,冰魄细剑的剑尖还在滴水。

“我说了我这边还能打。”苏璃吐掉嘴里咬着的布条,把大剑从左手换回右手。虎口的血和布条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你去帮老福特把其他地方清干净,王宫里可能还有躲在犄角旮旯的散兵。”

伊莲娜站在原地,胸口的软甲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

她盯着苏璃肩膀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看了两秒。

“你要是死了,我跟谁吵架去。”

“死不了,赶紧干活。”

伊莲娜转身走了。她经过赛娜身边的时候,用剑柄敲了一下赛娜的斧背。

“走,让他折腾。”

赛娜咬着嘴唇,两只手把短斧的木柄攥得嘎吱响。

她最后看了苏璃一眼,跟着伊莲娜往侧翼跑去。

艾洛诺儿缩在远处的石柱后面,两手还在抖,但符文牌握得很稳。

广场上只剩苏璃和那具发着橙白色光的三米铠甲。

老福特在外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王室四阶供奉全败!鸢尾花私军接管王宫各门!放下武器者不杀!”

宫墙上稀稀拉拉还站着的卫兵开始往下扔武器,铁器落地的声音断断续续响了半分钟。

老亲王在铠甲里面全看到了。格兰倒了,莫里斯倒了,外围的守军全投降了。

他手里那个玻璃瓶已经空了。

剩下的寿命也不多了,铠甲重新举起拳头。

苏璃没躲。

他往前走了一步,大剑横在身前,刀刃对准铠甲腰腹的位置。

中转节点。

之前他摸清了这个点的大致位置,铠甲升级到真五阶之后,回路的能量密度翻了好几倍,硬捅进去的难度也翻了好几倍。

但苏璃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体内那道松动的墙,每挨一次打就会多裂开一条缝。

经脉里的以太已经不像平时那样规矩地流淌,而是在经脉壁上来回冲撞,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剑灵根的运转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身体在自发地吸收一切能接触到的能量。

五阶的门槛就在眼前。

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压力。

铠甲的拳头砸下来。

苏璃这次没有格挡,也没有侧闪。

他把大剑收到身侧,整个人往铠甲的怀里钻。

拳头擦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气浪把他的衬衫后摆全撕烂了。

苏璃贴在铠甲的胸甲上,右手握剑,剑尖对准腰腹的中转节点。

火系以太从丹田涌出来,但不是灌进剑身。

是灌进了全身的经脉。

那道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经脉里的以太冲撞得越来越猛,苏璃的耳朵里全是自己血管跳动的声音。

铠甲的左臂抬起来,准备把贴在胸口的苏璃拍飞。

苏璃没动。

他在等,等那道墙彻底碎掉。

铠甲的左臂砸下来了。

苏璃身体往右一拧,金属掌缘擦着他的肋骨过去,衬衫碎了一大片。

紧接着他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地扎在腰腹中转节点偏左两寸的位置。

火系以太从剑身灌进去,回路里的能量流向被强行偏转了一下。

铠甲晃了。

整个三米高的铁壳子往左歪了半步,右腿的关节卡了一下。

苏璃知道这一剑没捅穿。五阶的回路密度太高,他四阶的输出量灌进去,相当于拿水杯往大坝上浇。

但铠甲确实停顿了零点几秒。

“够了。”

铠甲里传出老亲王的声音,沙哑且含混,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烧坏了。

苏璃退开三步,大剑横在身前。

铠甲没有继续追击。

那具三米高的金属壳子站在原地,头部缓慢地转了一圈,扫过广场上倒了一地的卫兵、被赛娜揍趴下的莫里斯、被伊莲娜用冰系以太冻住半个身子的格兰。

再往远处看,老福特的鸢尾花旗帜已经插上了宫墙。

“全输了。”老亲王的声音从铠甲里面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