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四十章

苏璃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药味和老人特有的腐朽味。

赛娜躺在床上。

她身上穿着那件苏璃四十年前从灰鸥港给她买回去的丝绸长裙。

裙子对现在的她来说太大了,空荡荡地挂在干瘪的身体上。

她脸上盖着一块黑布。

到死,她都要把自己的脸遮住,坚决掩盖她现在的丑态。

苏璃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极其轻。

当年那个在被窝里能把他大腿压得发麻的丰腴婆娘,只剩下一把骨头。

瓦丁村,老槐树还在,树干中间空了一大块。

后山的墓地,老巴克和玛莎婶子的坟头草都换了不知道多少茬。

苏璃亲手挖的坑,把赛娜放了进去。

他直接用铁锹把黄土填平,在上面压了一块大青石。

这世道太乱,立个男爵夫人的碑,指不定哪天就被盗墓贼给刨了。

伊莲娜站在苏璃身旁,她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黑色天鹅绒长裙,头上戴着黑纱礼帽。

她彻底褪去了当年动不动就拔剑砍人的脾气火爆做派。

四十年,老福特早死了,鸢尾花家族的重担全压在她肩膀上。

她学会了在王都的权力圈子里逢场作戏,学会了端起贵妇人的架子,举手投足间全是那种沉稳到骨子里的知书达理。

“她走得很倔。”伊莲娜看着那块大青石开口。

“她就是个村姑,就这点出息。”苏璃拍掉手上的泥巴。

“这四十年,她把别墅的账本管得一文钱都差不离。”伊莲娜蹲下身,把一束白色的桔梗花放在坟头上。

她胸前那两团巨物因为这个动作被剧烈挤压,深深的沟壑直接暴露在冷风中,白得极其晃眼。

苏璃盯着那束花看了一会。

“我要走了。”苏璃转过头,看着伊莲娜。

伊莲娜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裙摆。她看苏璃的眼神十分平静。

“去哪?”

“出海,或者去巴里斯帝国看看,总得找找能让我这破身体继续升级的魔药。”苏璃甩了甩胳膊。

这四十年,他那霸道的剑灵根日夜不停地抽水,硬生生把他的肉体强度堆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境界。

他依旧是个一阶骑士,缺了王室垄断的魔药打破壁垒,他必须跨过去那道坎。

王都这地方,他待够了。

老福特死后,王室那帮老家伙看着鸢尾花家族的面子,明面上按兵不动,背地里派来试探的探子一茬接着一茬。全靠他这“魔锻师”的身份能提供精良武器,不然那些大贵族早把他撕成碎片了。

赛娜在的时候,他有个念想,权当是在这里陪老婆养老。

那婆娘躺在土里了,他今天就要拆了这牢笼。

“跟我一起走。”苏璃看着伊莲娜。

伊莲娜笑了笑。

她走上前,伸出戴着黑丝绒手套的手,极其自然地替苏璃整理了一下领口。

“我得留下。”她语气平稳,完全是个当家主母的做派。

“惦记着你爹留下的那些家当?”

“这是鸢尾花家族的根。”伊莲娜转身,看着远处的官道。

“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王都的每一场舞会,每一笔交易,甚至每一个敌人的弱点,全在我脑子里,离开这里,去荒郊野外当个流浪剑客?那是小女孩的梦。”

“我是个贵族,苏璃。我习惯了用金币砸人,习惯了睡天鹅绒的床垫,习惯了出门有十二个护卫开道。”

她转过头,那片耀眼的雪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再说了,你是个老妖怪。我七十岁了。我的精力只够留在王都折腾。”

她爱他,但她更爱她手里的权力和鸢尾花家族的荣光。

回到赛宁城的别墅。

苏璃直接钻进了地下室。

整整半个月,地下室里打铁的声音连轴转。

火炉烧得通红,热浪把空气都烤得扭曲。

苏璃光着膀子,手里抡着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大铁锤。

剑灵根疯狂运转,周围的以太被他粗暴地扯过来,直接砸进烧红的钢条里。

他的肌肉高高隆起,汗水顺着极其结实的线条往下淌。

最后一天晚上。

伊莲娜推开地下室的门。

热浪扑面而来,把她身上的薄纱睡裙吹得紧贴在身上。

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宽敞的地下室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百把长剑。

每一把剑的剑身上,都布满了极其繁杂的以太纹路。

那是魔锻师才能弄出来的极品货色。随便拿出去一把,都能在黑市上卖出天价,引得那些骑士家族打破头去抢。

一百把,这绝对是一股能直接武装出一支顶级精锐卫队的战略资源。

苏璃把铁锤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拿起旁边水缸里的瓢,兜头浇下一身冷水。白色的水汽大片大片蒸腾起来。

“你那个堂妹,一直盯着你家主的位置。你爹留下来的那几个老将,有一半已经被他收买了。”苏璃一边擦身子,一边开口。

伊莲娜闭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百把剑。

“这些破铜烂铁留给你。”

他走到伊莲娜面前。极近的距离。

伊莲娜抬起头,那张沉稳的贵妇脸上,终于有了剧烈的波动。

她伸出双手,直接勾住苏璃的脖子,把那片沉甸甸的雪白和惊人的柔软狠狠贴在苏璃沾满汗水的胸膛上。

“一定要走吗?”

苏璃顺手揽住她那极其丰满的腰身,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按。

“最后干点正事。”苏璃一把扯掉那件碍事的薄纱睡裙。

那具被岁月优待的肉体完全暴露在火光下。

常年的骑士呼吸法让她的皮肤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白得极其晃眼。

那夸张的丰满失去束缚,直接弹跳出来,颤巍巍地在半空中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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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喘着粗气,反手把苏璃按在打铁的砧板旁。

“你今晚得横着出去!”她................

木制的架子开始发出剧烈的摇晃声,伊莲娜极其主动,大片雪白在火光映照下剧烈起伏。

她把这些年学到的所有贵族礼仪全抛到了脑后,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脾气火爆的女骑士。肉体碰撞的闷响在地下室里回荡。

苏璃凭着剑灵根的变态体力,粗暴地反击。

两人在兵器堆旁边疯狂折腾,汗水混在一起。整整三个小时,伊莲娜彻底瘫软在那堆废铁旁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耗尽了。

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上全是红印子,胸前那两团骄傲的巨物也无力地耷拉着。

苏璃穿好衣服,把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破铁锤塞进空间戒指。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喘息的女人。

“走了。”

苏璃转身推开地下室的门,直接走入王都漆黑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