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袖从冰窟中走出来时,外面的阳光正洒在瑶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她站在洞口,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的光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幅壁画带给她的震撼,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守护者老者正坐在瑶池岸边的一块青石上,手中拿着那根长长的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看到易云袖从洞穴中走出来,他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进去。
“看到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看到了。”易云袖走到他身边,也在青石上坐下,“前辈,那幅壁画上的青衣女子……是谁?”
守护者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她叫云霓裳。是易水寒的妻子。也是……你的先祖。”
“我的先祖?”易云袖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答案时,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不错。”守护者老者点了点头,“柔水阁的血脉,并非普通人的血脉。它是易水寒与云霓裳的后裔。而云霓裳,并非凡人。她是昆仑神族的后裔。她的体内,流淌着上古神族的血液。”
易云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昆仑神族——这个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名词,竟然与她的身世息息相关。
“那场大战,是怎么回事?”她追问道,“壁画上描绘的,是易水寒和云霓裳,与什么人战斗?”
守护者老者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看到了那场惨烈的战斗。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那场大战的对手,不是人类。也不是神兽。而是……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易云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
“那是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邪恶存在。”守护者老者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它们不属于这片天地,而是来自无尽的虚空。它们的目的是毁灭一切,吞噬一切。数千年前,它们曾入侵过这个世界。那场大战,几乎毁灭了整个人类文明。最终,是昆仑神族和人类的强者们,联手才将它们封印。”
他顿了顿,继续道:“易水寒和云霓裳,就是那场封印之战中的关键人物。云霓裳在战斗中,为了掩护易水寒,牺牲了自己。易水寒悲痛欲绝,他不惜违背天道,用轮回祭坛,强行将云霓裳的灵魂召回。但复活后的云霓裳,已经失去了自我,变成了一具空壳。”
“后来呢?”易云袖问道,“易水寒带着她,去了哪里?”
守护者老者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他们消失在昆仑秘境深处,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他们去了另一个世界。有人说,他们化作了昆仑山脉的一部分。也有人说,他们一直在某个地方,沉睡着,等待着下一次域外天魔的入侵。”
他转过头,看着易云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而你,易云袖,你是云霓裳的血脉后裔。你的体内,流淌着昆仑神族的血液。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够与轮回祭坛融合。因为,这座祭坛,本就是你的先祖留下的。”
易云袖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她曾经以为,只是普通人的手。但现在,她知道了。这双手,流淌着上古神族的血液。她肩负着,守护这个世界的使命。
“域外天魔……还会再来吗?”她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守护者老者摇了摇头,“但根据古老的预言,当封印松动之时,它们就会再次降临。而能够阻止它们的,只有拥有昆仑神族血脉的人。”
他看着她,目光变得郑重起来:“那个人,就是你。”
血脉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在易云袖的心中炸响。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她不仅仅是为了江南而活,更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活。她的体内,流淌着守护者的血液。她的命运,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