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在识海的正中央缓缓升起。

它像是一段被激活的契约，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纹，沿着石质的表面匀速流动，逐渐形成一圈完整的回路。

海神的意识在祭台升起的瞬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了。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他的力量和移动的能力都在同一时刻被压制住了。

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在了祭台的范围内，无法挣脱。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海神慌了。

他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秦川站在祭台边缘，视线没有离开祭台中央那一团被固定的蓝色光芒。

“如果在外面，我是真打不过你。”秦川一副戏谑的表情说道。

“但你非得自己进来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海神的声音从蓝光内部传来，比之前低了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正在确认某件他已经有预期但仍然没完全接受的事。

秦川的声音依然平稳，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可以炼化你灵魂的地方。”

他很久以前拿到的那三本古籍。

御剑之术、九尊阵，还有一本祭祀用的书。

祭祀那本书他一直没有用过，因为它的作用太特殊了，需要有人先进入他的识海才能发挥效用，而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主动这么做。

他一度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处。

没想到这次被海神撞进来了。

算他倒霉。

下一刻，祭台爆发出一阵白色的光芒。

那道蓝光在祭台的范围内开始变得不稳定了，灵魂好似被抽离似的。

“准备消亡吧，感谢海神的馈赠。”

秦川坏笑一声。

海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层明显的波动：“你这个人类……你竟然敢……”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祭台表面的纹路已经开始向他的方向蔓延了。

那些纹路沿着他意识边缘覆盖过去，沿着蓝光的表面持续缠绕着，逐渐收紧，像一段正在持续收紧的绳索，将他包裹得越来越紧。

他在祭台表面挣扎了片刻，但每次试图挣脱时，那些纹路都会在他发力点上收得更紧一些。

海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你不能……你不能……”

“我是海神，我不能被你杀死。”

“不——”

他心里面很是不甘心。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海神，没想到在一个蝼蚁面前栽了跟头。

秦川看着他说：“你运气不好，选错了地方。老阴比，和我玩阴的？呸。”

说话的时候，那些纹路已经完全覆盖了那道蓝光的表面。

像是正在一层一层地将它压入祭台中。

秦川能看到那道蓝光正在被持续吸收。

海神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比之前更轻：“你……”

然后那道蓝光彻底消散了，彻底被吸入了祭台之中炼化了。

祭台也在那之后开始缓慢下沉，边缘的暗红色光纹正在逐渐熄灭。

识海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秦川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沿着他的经脉向外扩散。

带着一种湿润的、像海水一样的气息，在自己的经脉中被铺展开来。

他手中的海神权杖在那股力量铺展开来的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