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国王刚喊备船跑路,港口已被鱼人堵死

传令兵冲出王座厅。

三分钟后。

他又连滚带爬跑了回来,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

国王心脏狠狠一抽。

“又怎么了?”

传令兵抬起头,声音发抖。

“陛下……港口被封了。”

“海面上,全是鱼人。”

“几百万鱼人战士浮出水面,战戟列阵,任何船只不得离港。”

王座厅彻底安静了两秒。

国王嘴唇动了动。

海路断了。

天上,是百万恶魔。

海上,是几百万鱼人。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宫正门方向传来沉闷轰鸣。

轰隆隆——

轰隆隆——

那声音越来越近。

整个王宫地面都在震。

近卫长冲到窗边,脸色瞬间失血。

“陛下……是那些钢铁盒子。”

“赤色联邦的钢铁军团正在碾过王都外平原。”

国王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着王座扶手,强撑着没有瘫下去。

天空中,百万恶魔的枪口低垂。

那些猩红竖瞳透过瞄准镜,俯视王都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塔楼、每一个活人。

这时,魔法水晶一枚接一枚亮起。

各国使者的呼叫终于有了回复。

“稳住!白蔷骑士团已经在集结!”

“神殿武装即刻出发!坚持住!”

“不要慌!防御阵线撑住!援军将至!”

“公国舰队正在准备!”

国王听着这些回复,胸口终于有了一点热气。

好。

幸好。

幸好盟国靠得住。

他们会来。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得来得及……

下一秒,

天空上方传来更低沉的螺旋桨轰鸣。

一架武装重型运输直升机,缓缓盘旋到王宫正上方。

所有人仰头看去。

机舱侧门打开。

狂风灌入舱内。

一个黑发青年站在舱门口,衣角被高空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俯视王宫。

可真正让整座王都失声的,不是林凡。

而是他身后,那名骑着骸骨战马踏空而立的黑骑士长。

漆黑甲胄沉重冰冷,像从远古坟场里走出的灾厄本身。骸骨战马四蹄悬在半空,幽蓝魂火无声燃烧,每一次明灭,都像在灼烧所有人的心脏。

没人能看懂。

完全看不懂。

那股从高空压下来的威压,根本不像他们认知里的圣域大魔导。

不是元素震荡,不是魔力潮汐,也不是领域展开前的征兆。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死寂、更让人本能战栗的东西。

咔嚓。

王宫最外圈的石柱当场裂开。碎石簌簌坠落。

王宫近卫们脸色惨白,握着长矛的手不停发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密议厅那群各国使者更是头皮发麻,盯着那道黑甲身影,低声争论瞬间炸开。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级别?”

“圣域?不,不对……圣域大魔导绝不是这种感觉!”

“我的神啊……不会是圣灵使者吧?”

“不……不能吧?……南域什么时候冒出这种怪物了?!”

“如果他是圣灵使者,他怎么还会站在林凡的身侧?林凡只是个圣域大魔导而已啊?”

国王盯着高空,喉咙干得发疼。

心里的念头早已乱成一团,惊骇、猜疑、惶恐彼此撕扯,可落到脸上,却只剩一层近乎木然的死白。

他的目光再也没法从那个黑骑士长身上移开。

……

百万恶魔在他头顶列阵。

几百万鱼人封死海口。

钢铁坦克压住王都正面。

应龙战机还在云层下方盘旋。

所有退路,全部被堵死。

运输直升机下方,扩音魔法阵亮起。

林凡的声音经由战机广播系统,传遍整座王都。

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

“碎礁国王陛下。”

“我来拜访你了。”

“出来聊两句?”

……

这句话落下的下一秒。

整座碎礁王都,炸了。

东城墙最高哨塔上,城防官罗德·温特一把抓起铜哨,肺都快吹裂。

尖锐哨声刺穿长街。

紧接着,王都七十二座警钟同时敲响。

当——当——当——

钟声从王宫、内城、外墙、港口、贵族区一路滚开,像铁锤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口。

“全城戒备!”

“所有城墙守军上墙!”

“弓弩上弦!”

“弩炮转向天空!”

“法师团入阵!”

罗德的声音已经喊哑,

可他不敢停。

他一停,下面的人就会更慌。

东墙石阶上,骑士穿着半扣好的甲胄往上冲,弓箭手抱着箭筒挤过人群,法师们披着没系好的长袍跑进阵位,贵族私兵被家族管事踹着背推上城头。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族少爷,此刻连剑鞘都拔反了。

有人靴子踩空,滚了两阶,爬起来继续往上跑。

有人嘴里念着祈祷词,念到一半舌头打结,脸色白得吓人。

罗德一脚踹在弩炮手的小腿上。

“手别抖!绞盘拉满!”

那名弩炮手咬着牙去拧绞盘,手指却抖得扣不住铁柄。

咔咔咔——

巨型弩炮一点点抬头,粗如手臂的破魔弩箭被推入卡槽,寒光对准天空。

城墙内侧,三十六座防御魔法阵被同时激活。

第一层淡蓝。

第二层银白。

第三层暗金。

一圈圈符文沿着城墙砖缝亮起,光芒从东墙一路蔓延到南墙、西墙、北墙,最后在王宫上空汇成一层半透明穹顶。

禁空结界启动。

王都上方空气猛地一震。

可那层曾经让碎礁人引以为傲的禁空结界,在百万黑翼下方,薄得让罗德心里发寒。

他抬头。

天空已经被恶魔军团占满。

那群恶魔穿着统一的赤色联邦空战服,黑翼层层展开,悬在王都上方,恐怖得让人窒息。

第一层低空压制。

第二层中空封锁。

第三层高空待命。

每一名恶魔手里都握着那种细长黑色武器,枪口微微下垂,瞄准镜后方,猩红竖瞳冷冰冰地扫过城墙。

罗德年轻时也打过海盗,剿过叛军,见过成群魔兽冲城。

那些敌人会吼,会乱,会抢着冲锋,会被箭雨吓退。

天上的恶魔一声不吭。

百万双翅膀悬停在风里,纪律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

更要命的是云层下方。

百架大铁鸟绕着王都外圈盘旋,机腹挂载的魔导炸弹和火箭巢清清楚楚。

其中一架压低高度,从东墙外侧掠过。

轰——

音浪炸开。

城墙上的旗帜被撕得笔直,几个弓箭手当场跪倒,耳朵里流出血丝。

罗德脚下石砖都在颤。

他刚稳住身形,北门方向又传来更沉的震动。

轰隆隆。

轰隆隆。

地平线尽头,钢铁装甲群正沿着王都外平原推进。

重型坦克排成宽阔横线,炮塔缓缓转动,履带碾过泥土,翻起一条条黑色压痕。

魔法装甲车跟在后方,车顶机枪阵列已经抬起。

罗德的喉咙越来越干。

他在骑士学院学过围城战。

东墙主攻,西墙佯攻,南北切断粮道,港口封锁补给。

可眼前这场战争,已经完全超出碎礁联邦所有骑士长的教材。

王都港口方向传来海族号角。

呜——

呜——

低沉、悠长,带着深海的压迫感。

港口守军的传讯水晶很快亮起,里面传出港务官崩溃的声音。

“海面全是鱼人!”

“战戟列阵!所有航道都被封死了!”

“第一码头、第二码头、王室私港全部失控!”

“任何船只出港都会被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