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模拟中，不会有问题。】

【在模拟中，世界会开始修正错误。】

【宿主会被强行抹杀，关键历史人物被强制清除，甚至整条模拟线会崩塌。】

林渊看向祭坛。

三滴始祖之泪还在跳动，姬流萤还在和蛇母争执，不赌，流萤必死，堵了，还有一线生机。

“奶奶，你再想想，一定有替代办法。”

“流萤，没有。”

“用我的血行不行？我自己撑，我不要他的血。”

“你的血只会让圣血失控。”

“那就不做了！”

“你不做，最多十天，你会被圣血烧死。”

姬流萤的眼眶红了。

她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渊垂下眼，继续在脑中问：“统子……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在。】

“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么？”

系统面板上的光闪了一下。

【宿主是系统存在的全部意义。】

【系统的每一次提示、每一次警告，都是为了最大限度保住宿主生命。】

【但系统不能替宿主选择。】

林渊嘴角动了动。

“够了。”

【最终警告：一旦仪式开始，宿主将无法中途退出。】

【请谨慎选择。】

林渊关掉面板。

祭坛上的暗红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神照得很冷，蛇母和姬流萤还在僵持。

姬流萤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我说了，我不同意。”

林渊终于抬眼。

“流萤。”

姬流萤回过头。

她眼眶还有些红，嘴唇被咬出一圈浅浅的血痕，林渊走到她面前，垂眼看着她。

“孤说过什么？”

姬流萤抿着唇，没有回答，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孤说过，你的命值多少钱，你说了不算。”

“这点血，孤还没放在眼里。轮不到你替孤算命。”

精神链接里，姬流萤的情绪像被硬生生攥碎。

她在喊。

哥，我不要！

不要再为我流血了！

不要再为了我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了！

可她嘴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她知道，她拦不住他。

从雪地，到地牢，到黑市暗河，再到这里，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拦住过他。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蛇母。

“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蛇母盯着他，幽绿色竖瞳深得看不见底，良久，她才开口。

“一个时辰后。”

“行。”

林渊抬手揉乱了姬流萤的头发，动作故意粗鲁，连蛇母方才替她别好的发夹都被蹭歪了。

“去准备吧。”

他顿了顿，又用那种欠揍的语气补了一句。

“等你活着从祭坛上下来，孤罚你今晚多吃一个橡木蛋糕卷。”

姬流萤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她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精神链接里，只剩下一句话反复撞过来。

——哥，你为什么总要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

林渊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祭坛边缘，深渊底部的暗红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手伸进胸口暗袋，摸到了那把冰凉的旧钥匙。

母妃留下的钥匙还没打开。

林夕还在等他，流萤也必须活，所以这一局，他没有输的资格。

一个时辰后，始源之心内外全部戒严，祭坛内圈，只留下仪式相关的人。

蛇母立在祭坛北侧，身后六名魔裔祭司各守一角，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骨杖。

卡特琳娜站在祭坛入口，脸色白得厉害，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林渊。

夜莺将七影分成三层。

烈牙与霜棺守正面入口。

寸影与禁语潜入暗道。

棋子负责调动玄甲血骑。

铃兰留在外圈，药箱打开，里面一排救命药剂已经摆好。

温莎站在石柱阴影下，她的魔力已经恢复，火红长发被魔力气流吹起，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她看着林渊尚未痊愈的手腕，声音从侧面传来。

“你确定要这么做？”

林渊没有回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孤的死活了？”

温莎冷笑一声。

“我关心的是，你死了以后，谁来兑现对我父亲的承诺。”

她停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你要是死了，血誓就是一张废纸。奥斯顿家族押上的东西，也会跟着你一起烂在这里。”

“所以，别死在这里。”

林渊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莎。”

“什么？”

“你这算是在关心孤吧？”

温莎脸颊微红，立刻别过头，语气拔高。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在保全奥斯顿家族的投资。”

林渊笑了一声。

“行，投资。你说是就是。”

他说完，走向祭坛中央。

姬流萤已经站在阵眼里，她换了一身白色祭袍，赤脚踩在冰冷石面上。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三滴始祖之泪悬在阵眼的三个方位，像三枚暗红色心脏，随着阵纹的亮起缓缓转动。

暗红光晕罩住她全身，林渊在她面前停下。

“怕吗？”

姬流萤抬头看他。

“哥，我不怕死……我怕你！”

“怕我什么？”

林渊挑眉，姬流萤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怕你又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怕你为了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渊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废话真多。”

“给孤站稳，别乱想。”

姬流萤捂住额头，眼眶发红，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哥。”

“嗯？”

“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就砸了你的棺材板。”

“……”

林渊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蛇母，点头致意。

“开始吧。”

蛇母站在祭坛北侧，声音压得很稳，像是硬生生把外祖母的私情按进了首席长老的规矩里。

“引导者就位。”

林渊深吸一口气，跟姬流萤面对面坐下。

他抽出宝石匕首，刀锋压在左腕那道尚未彻底愈合的旧疤上，下一息，他毫不犹豫地重新划开，鲜血涌出的瞬间，三滴始祖之泪同时亮起。

祭坛阵纹像被点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姬流萤身体猛地绷紧。

月凝魂石在她胸口爆出最后一圈冷光，硬生生压住第一波反噬后，咔嚓一声碎成粉末，被压制许久的圣血瞬间沸腾。

暗红魔纹从她脖颈往下蔓延，覆盖手臂与脚踝。她的瞳孔开始变色，琥珀色一点点被猩红吞没。

“第一滴始祖之泪，启动。”

蛇母话音落下。

悬在左侧的始祖之泪炸开，化成液态光流，沿着阵纹灌入姬流萤体内，姬流萤闷哼一声，双膝一软，林渊立刻扣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血引入她掌心的阵纹入口。

“稳住。”

“嗯。”

姬流萤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系统面板在林渊视野里跳动。

【觉醒度：17%……23%……31%……】

另一组数字也在下降。

【宿主生命值：94%……91%……87%……】

仪式开始前，蛇母曾有一名亲卫匆匆离开，此刻，溶洞外终于传来第一声闷响。

沉得像整座尖塔城都被人从地底撞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越来越近。

越来越重。

碎石从穹顶落下，砸在祭坛边缘，滚入深渊，蛇母的竖瞳猛地收缩，一个魔裔斥候从入口处冲了进来，几乎是摔在地上。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