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年纪虽小,但要时刻想着服务三界

趴在陈微的肩膀上。

陈香刚学会说话,发音不准,吐字倒是铿锵有力。

清脆的童音,听得韩利眼皮子直跳,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小少爷童言无忌。

自家产业还说什么要,都是他的。

玄奘脸上满是笑意,正准备迈步上前,跟自己结拜大哥好好叙叙旧。

然而,他脚尖刚抬起来。

唰——!

玄奘眼前闪过一道红金交织的残影。

是孙悟空。

大圣爷的速度,比玄奘快了不知道多少,他不仅抢先一步窜到了陈微面前,而且就在移动半息之间,完成极速换装。

行者直裰换成是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

齐天大圣全套顶级豪华皮肤,立马上身。

金光闪闪,威风凛凛。

头顶的两根雉鸡翎在风中傲然挺立,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飘扬,

“这猴子!”猪八戒瞪着一双猪眼,满脸错愕,“换得也太快了吧?老猪我眼珠子都没转过来,连行头都穿戴齐整了?”

孙悟空理都没理八戒,伸手正了正头顶的紫金冠。

快?

能不快吗?

他心心念念、预定好的宝贝徒弟今天亲自下凡了,这可是关乎面子的大事。

难道要让齐天大圣穿着一身行者衣服去抱徒弟?

那像什么话。

怎么能允许。

必须把排场拉满,把光辉形象立住。

陈微见状,心照不宣笑了一声,当官的,最懂迎来送往和形象工程。

“大圣见笑了。”

“平安这孩子,近日刚蒙大天尊浩荡恩典,册封为三界巡按都督。这不,本官寻思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今天特意带他下界,来流沙河走走看看,提前适应适应基层的环境。”

“孩子虽然年纪小,连话都还说不利索。”

“但是,既然身为天庭的仙官,拿了天庭的俸禄,就要时刻把服务三界四个大字刻在心里嘛,大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韩利听得心里竖大拇指,什么叫领导,这就叫领导。

扯大旗作虎皮的本事,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孙悟空在天庭混过,自然懂怎么接话茬,连连点头:“陈大人所言极是!字字珠玑啊!平安这孩子,俺老孙一看就觉得骨骼惊奇,天庭饱满,这么小就懂得巡视河道,当真是后生可畏!俺老孙是越看越欣喜啊!”

陈香咬着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歪着脑袋,盯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大猴子。

小少爷一点也不认生。

他从小在天庭长大,身边围绕的都是大天尊、杨戬这种三界顶级的强者,陈香对散发着强大气场和顶级战力的生灵,有着天生亲近感。

更何况。

大圣爷身上的金甲实在太亮了,比他平时在凌霄宝殿玩的玉如意还要好看。

“咯咯咯…”陈香咧嘴笑了,张开两只小手,身子往前倾,朝着孙悟空要抱抱。

“哎哟,陈大人,快让俺老孙抱抱!”孙悟空大喜过望,赶紧把金箍棒往沙地里一插,伸出双手。

陈微顺水推舟,把陈香交到孙悟空怀里:“正好,让你们师徒认一认。”

孙悟空小心翼翼托着肉团子。

当年大闹天宫面对十万天兵天将,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大圣爷呲牙咧嘴地做着鬼脸,逗得陈香揪着他的雉鸡翎咯咯直笑。

......

见陈微终于空出手来,玄奘这才赶紧迈步上前:“义兄。”

“贤弟。”陈微收起官威,换上一副温和兄长的面孔,一把托住玄奘的手臂,“一别数月,贤弟西行一路风餐露宿,受苦了。为兄在天庭公务繁忙,没能时时照拂,心中甚是挂念。”

“大哥言重了。”

玄奘连忙摇头:“若非大哥一路打点安排,小弟这取经之路,还不知要生出多少波澜。大哥的恩情,小弟铭记于心。”

两人站在江风中,寒暄了几句家常。

叙旧完毕,陈微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卷帘:“贤弟,卷帘大将当年在凌霄宝殿当差,也算是为兄的老同僚了,他一身水战的本事,在三界都是排得上号的。”

“更难得的是,性格憨厚老实。”

“流沙河往西,路途更加险恶,多是些穷山恶水。

“有他到取经队伍里,护你一路西行,为兄在天上也能放心些。”

玄奘听完,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义兄办事,永远是这么细致周到。

连徒弟的性格、特长都考察得一清二楚。

“小弟多谢大哥费心。一切全凭大哥安排。”玄奘郑重点了点头。

见玄奘应允,陈微笑了笑。

作为天庭的高级官僚,他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讲究个平衡和体面,卷帘是他天庭塞进取经队伍的,但取经毕竟是灵山牵头的,总得给那边留点面子,不能吃相太难看。

“如此甚好。”

陈微面不改色,把话锋一转:“先前观音菩萨路过流沙河畔,也曾点化过卷帘,给他定下过一个法号,唤作沙悟净。”

“既然菩萨早有法旨,咱们天庭也是讲规矩的。这法号起得不错,很合佛门的规矩,从此以后,他便用这个法号,做你的三徒弟罢。佛道一家,共同护持这取经大业,也是一桩美谈。”

玄奘听了,深以为然。

义兄不仅顾及了兄弟情义,还保全了菩萨的颜面。

这等胸襟和手腕,当真令人叹服。

卷帘极其上道,等陈微把话说完,他走上前,跪在玄奘面前:“沙悟净,拜见师傅!从今往后,悟净愿为师傅牵马坠镫,一路西行!”

这番拜师礼,动作标准,态度诚恳。

没有半点妖精的野性,全是体制内干部宣誓就职的规矩感。

玄奘心中大定。

大徒弟神通广大,二徒弟有些懒散但也不失为个好帮手,这三徒弟看着就踏实肯干,还有一头任劳任怨的白龙马,这取经班子,算是越来越壮大了。

“悟净?好好好。”

玄奘满脸欣慰,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边伸出手去搀扶,一边笑着说道:“既然有菩萨的指点,又有义兄的安排,为师自然……”

“呜——!”

玄奘话还没说完,一阵号角声,撕裂流沙河畔的宁静。

起风了。

风不是寻常的秋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流沙河上忽然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艘云船气势汹汹顺流而下,帆上,光明正大挂着各类狰狞的图腾旗帜。

“哟,流沙河可真热闹的,这是要干嘛呢?”孙悟空脸上笑容消失了,他把陈香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倒提金箍棒。

陈微回过头,脸色阴沉。

韩利和厉飞宇怎么搞的,竟放任流沙河有如此嚣张妖物,这怎么能允许呢?

船头上,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站满披坚执锐的妖怪。

妖气冲天。

大军压境,直逼流沙河。

韩利一看,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怒骂:“赤鳞搞什么,添堵呢?”

......

【你们往日总打趣我爱使小性儿,说我拿腔作调像什么绿茶。如今我被这惨淡的成绩愁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哪里还有闲心去拈酸吃醋、故作娇嗔?你们若还有半点良心,还不快快回来瞧瞧它!罢了,我且填一首词,你们若看了还不回来,便全当我这满腔的痴心,都喂了风了!】

日盼薄情回顾,忍见卷编迟暮?

莫道且深藏,冷落寸心谁诉。

休误,休误, 病骨难为娇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