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兰!”
忠勇侯掐住林惠兰的脖子,额头是青筋直跳,他铜铃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他盯着林惠兰:“你,居然敢要安安的命?”
“唔~”
林惠兰被掐着脖子,脸被憋的青紫,她甚至都感觉自己快见到太奶了。
“爹。”
靳砚之着急的上前,靳雪儿也在一旁求情道:“爹,求你放过小娘吧!”
“放过她,谁来放过安安?”
忠勇侯冷冷的撇了靳雪儿一眼道:“你看看安安,她才只有四岁半!”
靳雪儿跪下来求情的话一顿,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一旁的靳岁安。
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姑姑’的小女孩。
她,又有什么错呢?
“连个四岁半的孩子都不放过,她死有余辜!”
忠勇侯冷哼一声,在林惠兰翻白眼的时候,手腕一用力,直接就将她扔在了一旁。
“咳,咳。”
林惠兰跌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着,她单手撑着身子,眼角是因为恐惧,因为难受,而沁出来的泪。
“小娘。”
靳雪儿连忙上前相扶,被林惠兰一把甩掉,林惠兰指着忠勇侯道:“是,是我做的怎么样?为了一个丫头片子,你就打我的耳光,为了一个程七七,我受了多少委屈?”
“她一个寡妇,就算能挣再多的银钱又如何?”
林惠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指着靳岁安,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她一个死丫头片子,命倒是大的很。”
林惠兰的话还没说完,程七七连忙将女儿按在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她爹死了,她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林惠兰扯着嗓子喊着。
“娘。”
靳岁安刚冒头,就被程七七死死按住了她的耳朵,她低头道:“娘带你和小哥哥去那边做房子,我们做新房子。”
程七七果断抱着女儿离开,王宗主动的就跟在了靳岁安的身后。
“他是骗你的,安安,你爹爹还活着。”
如果说从前,程七七还心疼安安没有亲爹呢,每次骗安安的时候,都替安安心疼呢!
但现在,程七七说的一点都不心虚,她没有骗安安。
安安的亲爹确实还活着,只不过隐姓埋名了。
“真的?”
靳岁安茫然无措的看着程七七,紧紧抓着程七七的手:“娘,你没骗我?”
“没有,娘骗你就是小狗。”
程七七笃定的点头。
靳岁安笑了,问:“那爹爹什么时候才回来看安安啊?安安长大了,爹爹会不会不认得安安了?”
靳岁安清澈的眸子,写满了期待,程七七轻抚着她的额头道:“安安乖乖的,你爹爹是大英雄,忙完事情就回来了!”
“那安安等爹爹。”
靳岁安高兴的就去找王宗了:“小哥哥,我爹爹是大英雄,我爹爹好厉害,等我爹爹回来,肯定会喜欢安安的!”
“小哥哥,你有爹爹吗?”
“……”
“没关系,等安安的爹爹回来,安安给你分一半。”
“……”
靳岁安的童言童语,把程七七都听乐了,她可爱的女儿嗳,这爹是怎么分一半走的呢?
程七七让春桃盯着女儿,别过去之后,便打算回去看看情况。
林惠兰想要安安的命,她想要看看,她这位公爹,到底是会怎么做!
刚走近,程七七就听到林惠兰歇斯底理的吼声:“靳义,你薄情寡义,你以为,你很深情吗?当初柳素仪宁愿被娘家抛弃都要跟你成亲,最后呢?”
“你还不是纳了我为妾?”
“你虚伪的很,既想要柳素仪的端庄大方,又想要我的温柔小意,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林惠兰往地上一坐,骂完靳义,就开始骂柳素仪了,道:“柳素仪,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自栩出身高贵,看不起我小门小户的作派。”
“那又如何,我还不是生下了两个孩子。”
林惠兰越说越畅快,越说越开心:“靳义,儿子你就只有砚之了,除了他,你还能给别人不成?”
程七七:好家伙,这林惠兰真是……什么话都说?
在流放的时候,都没这么破罐子破摔过。
再一看,程七七默了,靳家旁支还真懂事,这一块,除了忠勇侯夫妻,就剩下林惠兰母子三人,还有一个隐姓埋名的黑土了。
“小娘,我想要的,我可以自己得到。”
靳砚之的话刚一开口,林惠兰劈头盖脸一通骂了过去:“你?你也不看看你算什么,要不是老娘让你姓靳,你能上战场,还是能考中进士,进朝为官?”
对于儿子,林惠兰更是恨铁不成钢的,要是靳砚之能像靳墨之一样,独当一面的,那她还费尽心思做什么?
‘……’
靳砚之第一次这么清楚的从小娘这边感觉到对他的嫌弃。
“还有你。”
正在煎熬难受的靳雪儿,冷不丁的被林惠兰指着鼻子骂:“我跟你说了,去县里给人当个妾室,往后我们在家里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但你呢?非不听!”
“我养你这么大,是一点都不知道分担我的痛苦,还天天跟在程七七身后,嫂子前,嫂子后的!”
“我才是你亲娘。”
林惠兰看着靳雪儿的眼神里,也是带着怒气。
儿子对程七七含着喜欢,带着爱意。
靳雪儿对程七七那是带着崇拜,真是蠢不可耐。
“小娘,难道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害安安?安安那小,她也没做错什么。”
“我不想当妾室,就是因为不想像你一样,低人一等!”
靳雪儿的话说完,迎接她的,就是林惠兰的一通耳光。
“我真是白将你生下来了,不给我争光,净给我添堵,我疼了你三天三夜,才生下来的!”
“要不是我,你能在靳家,过上好日子?”
林惠兰数落的话,一个个响亮的耳光,在被林惠兰拉开前,靳雪儿整个人一动都不动,看着面目狰狞的林惠兰,她的眼泪无声的流着。
“是,我是不争气,不能去当小妾,拿钱给你用,是不是?”
靳雪儿哽咽着一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这条命,就还给你,替还了安安这条命!”
话落,靳雪儿决绝的就朝着旁边烧焦的柱子上狠狠的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