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木那句话一说出口，周围一下子安静了，没了方才的剑拔弩张，此刻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砂瞪大了眼睛看着大野木，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大野木完全不管其他人的脸色有多怪异，他的视线锁定在宇智波亘川身上，目光灼灼。
“只要你答应加入岩隐，我会让汉把尾兽查克拉交给你。”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嗯，还有老紫的也是。”
罗砂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下。
老紫是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这件事在五大国的高层之间不是什么秘密，大野木这一开口，直接把两个尾兽的查克拉都送了出去，比他做的还直接。
战场上的其他人，一个个面色古怪。
砂隐的忍者们站在街道一旁，看着大野木，又看了看宇智波亘川，表情都很微妙。
千代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大野木，轻轻摇了摇头，对身边的海老藏低声说了一句。
“这老东西是活透了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的感慨。
海老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罗砂站在大野木旁边，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滞，从呆滞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看着大野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你真这么干脆的？
他刚才还在大野木耳边说了那么多话，告诉大野木宇智波亘川有多强，告诉他不要硬碰硬，告诉他最好是顺着点。
毕竟是五影会谈时期，别会议还没召开，就先在这里折损一位影。
他以为大野木最多就是不跟他计较了，或者退一步让宇智波亘川去跟汉商量。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大野木会直接开口挖人了，而且一开口就是两只尾兽的查克拉。
罗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来不认识的人。
被宇智波亘川压在身下的汉，这时候终于从茫然和愤怒中彻底回过神来了。
他的头从地上抬起来，看着大野木，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土影大人，你疯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街都能听到，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比刚才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要急促。
大野木转过头，看了汉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闭嘴。”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大野木没有再理他，转过头来，重新看向宇智波亘川。
“只要你答应。”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稳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分量，“除了尾兽查克拉，我还会将孙女嫁给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整条街道上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黄土站在大野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头来。
“父亲！！？”
他的声音很大，都有些破音了，眼睛瞪得比汉还大，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崩溃。
大野木连头都没有转，只是抬了一下手，制止了黄土继续说下去。
“你也闭嘴。”
黄土张着嘴，嘴唇在发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大野木再次看向宇智波亘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少年，目光里的热度没有因为儿子打断而减少半分。
现场的气氛别提有多古怪了。
砂隐的忍者们站在一旁，脸上全是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马基的嘴巴张着，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的眼睛在宇智波亘川和大野木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千代站在后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看了看大野木，又看了看罗砂，然后又看了看大野木，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没有人听到。
海老藏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看着大野木，又看了看宇智波亘川，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二位由木人站在柱子旁边，嘴角在抽搐。
不像是在笑，反而更像是一种介于愤怒和无奈之间的表情，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睛盯大野木，像是一只护食的猫在盯着一个想抢它碗里鱼的人。
宇智波亘川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大野木会继续嘴硬，或者放几句狠话，或者干脆再放一个尘遁，却没想到这老头会来这么一出。
他的嘴角抽了抽，表情从似笑非笑变成了古怪。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汉，汉的脸上全是不甘和愤怒，但汉已经不挣扎了，就那么躺在地上，眼睛瞪着他，又瞪着大野木，又瞪着他。
宇智波亘川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大野木。
“话说回来，小老头，你孙女多大？”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那随意里面带着一种很明显的调侃。
大野木一听，胸膛挺得更高了。
“已经快三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骄傲，像是在介绍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长得非常可爱，将来绝对是岩隐第一美人！”
“噗嗤……”
一声轻笑从街道旁边传了出来。
漩涡尤美子站在柱子后面，一直紧绷着神经，从宇智波亘川跟那个红色甲胄人动手开始，她就很恐惧，以为会死人。
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个土影，五大忍村之一的影，站在街上说要嫁孙女。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笑出来的那一瞬间，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了嘴，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怀里的香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妈妈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咯咯咯……”
小人儿的声音，在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清脆。
一时间，场中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黄土的脸拉得老长。
“父亲，黑土才两岁！”
他的声音很委屈，像是被人抢走了什么东西又不敢要回来一样。
大野木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宇智波亘川，没有移开过，表情很认真。
黄土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砂长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很长，像是把心里所有的气都叹了出来。
他看了看大野木，表情复杂。
“土影阁下，你让我感到陌生。”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认识大野木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倔老头这个样子。
以前的大野木，又硬又臭，谁的账都不买。
现在的大野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孙女嫁出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野木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
他没有看罗砂，目光一直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
宇智波亘川站在场中央，一只手还按着汉的肩膀，膝盖还顶着汉的胸口，表情多少有些难绷。
“无语啊。”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然后他松开了按着汉肩膀的手，从汉身上站了起来。
汉躺在地上，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但他没有立刻爬起来，就那样躺在那里，有种被人玩坏了的感觉。
宇智波亘川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双手插回了衣兜里。
“所以，我如果拒绝这些的话，就拿不到尾兽查克拉了是吗？”
说起这个，汉的眸子立时一凛，人也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