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那句话说出口之后，街道上的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岩隐村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大野木的脸色最先变，从刚开始的那种审视，变成了此时沉着脸，像是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

黄土的眉头皱得很深，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虽然没有结印，但那个姿势随时都可以出手。

他身后的那些上忍们的反应更快，有人把手伸向了腰间的忍具袋，有人往前迈了半步，有人微微弯下了腰，像是一群被惊动的猎犬，随时准备扑上去。

泷隐村的几个忍者已经退到了街道两旁的屋檐下面，选择冷眼旁观。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紧张，有担忧，还有一种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种事的无奈。

从每个人的状态来看，很明显在场的人都听过宇智波亘川这个名字。

罗砂站在砂隐队伍的最前面，他也下意识地朝宇智波亘川投去了目光，表情多少有些古怪。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从砂隐村出发的那天起，他就在担心一件事，宇智波亘川后面遇到其他村子的影，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在心里设想过很多种场景，想过宇智波亘川会不会跟大野木起冲突，也想过宇智波亘川会不会跟别人动手，还有如果真打起来他应该怎么办。

罗砂想了很多种可能，但他没想到的是宇智波亘川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人家要人柱力的查克拉。

所以，这会儿罗砂的表情多少有些难绷。

一路同行到现在，他对于宇智波亘川的性格多多少少算是了解了点。知道这个人很自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太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这人也称不上有多坏，至少与之相处起来没太大压力，前提是别招惹到他就行。

唯一不受控的一点，就是宇智波亘川的性格里有些恶趣味在。

就如现在，他明明可以慢慢来，可以先跟大野木寒暄几句，可以先聊聊五影会谈的事情，然后再找机会提人柱力的事。

但他不，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问直接说，直接把人架在火上烤。

就这一句话，就让有些事情无法挽回了。

罗砂估摸着，大野木提议召开五影会谈，本身就是为了应对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亘川。现在宇智波亘川直接点明身份，还问人家要人柱力的查克拉，这不妥妥跳脸么。

罗砂在心里叹了口气，伱哪怕委婉一点呢。

大野木的反应比罗砂预想的还要快。

他盯着宇智波亘川，脸上的皱纹因为表情的变化而显得更加深刻，那双不大的眼睛里的光从锐利变成了凝重。

“你就是宇智波亘川？”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街道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用大野木下达命令，那些岩隐的人就迅速分散开了。

黄土往左边跨了两步，站在了大野木的侧前方，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大野木和宇智波亘川之间。

剩下的那些上忍们也各自移动到了不同的位置，有的人上了屋顶，有的人靠在了街道两旁的墙壁上，有的人堵在了街道的另一头。他们的站位不是随机的，每一个位置都有意义，二十来个人在短短几秒内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而那满身红色甲胄的人，反应最为直接。

他的身体微微弯腰，双腿分开，重心下沉，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双手伸展开，十指微微弯曲，手掌朝前，像是在准备抓握什么。

他的双眸冰冷，死死盯着宇智波亘川，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鹰。

他的周身已经开始有热气蒸腾，那股热浪从他红色的甲胄下面渗出来，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有些扭曲。

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

罗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往旁边退了几步，从刚才站的那个位置退开了，把中间的空地留了出来。

有他带头，其余砂隐的人也是这么做的。

马基跟在罗砂身后退了开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看一场他不想看但又不得不看的戏。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千代和海老藏也退了。

千代的表情很平静，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海老藏还在打哈欠，但他的眼睛没有闭上，一直在看着岩隐那边的人。

其他的砂隐上忍们也都跟着退了，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多嘴。

二位由木人拉着漩涡尤美子也退到了一旁。

她可太知道宇智波亘川的性格了。

既然他已经开口，那就不可能拦住，她能做的就是退到一边，把战场让出来，顺便照顾一下旋涡尤美子母女。

漩涡尤美子的脸色很白，嘴唇在抖，腿也在抖。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她只是被二位由木人拉着，一路小跑着退到了街道旁边的一根柱子后面。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岩隐的人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还有那个红色甲胄的人摆出了战斗的姿态，以及那些上忍们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最后只是咧嘴一笑。

看着大野木，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

“是啊，小老头，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他的笑容没有变，语气也没有变，还是那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

大野木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着宇智波亘川那双白色的眼睛，还有其脸上那副不把他当回事的表情，心里有一股火在往上涌。

但大野木没有发火，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土影，见过的世面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多，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发火，什么时候不该发火。

“不怎么样。”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和宇智波斑一样，已经是整个忍界的威胁。”

他看着宇智波亘川：“我不可能和你这样的人做交易，尤其是还是事关尾兽的交易。”

这句话说得很重。

罗砂在一旁听着，暗自为大野木捏了把汗。

他了解大野木这个人，这个老头固执了一辈子，也强硬了一辈子，从年轻的时候就敢跟宇智波斑对着干，现在年纪大了，脾气一点都没变。

但这可是宇智波亘川啊，击败了宇智波斑的人。

罗砂看着大野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想，这老头可真敢说啊。

宇智波亘川倒是没有动怒，笑容也没什么变化，那双白色的眼睛看着大野木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说了一句不太重要的话的老头。

摇摇头，他没有跟大野木继续争论，而是朝其走了过去。

不，准确说，他是朝着那个被红色甲胄包裹的人走了过去。

步伐不快，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很放松。

那些岩隐的上忍们看到他动了，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有人把手里的苦无握得更紧了，有人开始调整自己的站位，想要挡住他的路。

但没有人真的出手，因为大野木没有下令。

宇智波亘川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个红色甲胄的人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看着那个人露在面甲外面的那双眼睛，嘴角翘着，眼睛里有一种很感兴趣的光。

“那老头有点倔。”他说。

宇智波亘川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跟一个刚认识的人在聊天。

“怎么样，我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那个被红色甲胄包裹的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下一刻，他陡然动了。

右拳猛地挥了出来，带着一股澎湃的热气，直冲宇智波亘川的面门而来。

那一拳的速度很快，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了尖锐的啸声。

拳头上裹着的不是普通的拳风，而是一层厚厚的白色蒸汽，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放肆的小鬼！”

那人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很粗粝，像是一块石头在另一块石头上摩擦。

“我拒绝！”

话落，他的拳头已经快到了宇智波亘川的面前。

而面对这一击，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