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已经在高原风霜里晒得发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压抑许久的笑意。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这些日子。
南印人一次次越线。
一次次修哨所。
一次次开枪。
夏国部队没有接到命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战士们憋着火,基层军官也在憋着火。
就连那些运输队的司机,听见南印又越线时,都恨不得把卡车直接开上前线。
现在,终于不用再忍了。
陈华将电报重重拍在桌上。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玄武坦克,望向白虎机枪,望向一张张年轻却充满杀气的面孔。
高原的风越来越大。
远处,雪山沉默无言。
陈华抬起手,声音骤然拔高。
“传我命令!”
“各部立即解除伪装!”
“除开坦克重甲部队外...”
“所有越界南印部队——”
他眼神如刀。
“准备反击!”
副官猛地立正。
“是!”
下一秒。
沉寂已久的山谷,终于响起发动机的轰鸣。
白虎机枪被迅速推上射击阵地。
刑天步枪上膛的声音,在寒风中连成一片。
毕方火箭炮的帆布被掀开。
森冷的发射管,齐齐指向南印控制的方向。
陈华站在指挥所前,看着整支部队如同苏醒的钢铁洪流,缓缓向山口推进,他站在最高处,看着远处南印军的营地,大声地说道:
“打!”
“给我狠狠地打!”
......
南印。
德利市,国长官邸。
与喜马拉雅冰冷刺骨的寒风不同,尼巴鲁的办公室里温暖如春,留声机里甚至还播放着悠扬的欧陆古典乐。
尼巴鲁端着一杯顶级的锡兰红茶,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用红色的铅笔,在代表着夏国实控线的区域画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每画一个圈,就代表南印的军队又向前推进了一公里,又建立了一个新的“合法哨所”。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军部部长罗德尼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既有惊愕,又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国长先生,前线刚刚传回急电!”
“夏国人……开火了。”
尼巴鲁画圈的手微微一顿,红茶在杯子里荡起了一圈波纹。
他转过头,眉毛高高挑起,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哦?他们居然真的敢反击?”
“是的!”罗德尼回答道:
“根据前线侦察兵的汇报,夏国不仅开火了,而且阵仗还不小,似乎是动用了主力部队。”
听到“主力部队”四个字,尼巴鲁不仅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虚张声势罢了。”
尼巴鲁将红茶放在桌上,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
“夏国人这是被逼急了,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他们似乎忘了,战争,打的是后勤,是国力!”
他指了指墙上的地图,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