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剑非人杀

“哈!”

几日过后。

陈乐瑶已经从最简单的扎马步到了一边扎马步一边打拳。

尽管区别不大,但也算进步了。

“两边动作要一样!什么叫一样你不知道吗?左右手要跟右边手平齐,怎么能一边一个样呢?”

“笨蛋陈乐瑶啊,笨蛋陈乐瑶!”

“这么好一身根骨,怎么长在你这个笨蛋身上,真是气死我了!”

宋海棠没少费心思,头都快炸了。

练武需要根骨这确实是,但也要脑子啊。

在武学之上,陈乐瑶的脑子简直就跟萎缩了一样,教了几遍都听不懂。

“唉……”

宋海棠长叹了一声。

陈乐瑶见她瘫在椅子上,便问了一句。

“宋姐姐怎么不说了?”

“累了……”

“……”

陈乐瑶眨了眨眼,看向坐在一旁看书的土地哥哥。

“土地哥哥,乐瑶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陈昭见此开口道:“你一点都不笨,是你宋姐姐太聪明了,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看不得不如自己聪明的人。”

“好绕啊土地哥哥。”

陈乐瑶想了一会才想清楚。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宋姐姐一样聪明?”

陈昭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宋姐姐啊……”

“嗯……”

“这……”

难说。

宋海棠看到陈昭那沉默不语的样子,不由得气道:“你是不是想说我蠢?”

“在下可没说这话。”

“你就是这个意思!”

“陈某没有。”

“你就是!”

“……”

陈乐瑶见两人忽然吵起来了,连忙道:“别吵了别吵了,你们别吵了。”

宋海棠转过头来,问道:“那你说!你土地哥哥和我,谁更聪明?”

“啊?”

陈乐瑶顿时愣住。

陈昭合上了书,说道:“你要是害怕说出来被她收拾,你就眨眨眼,哥哥帮你做主。”

陈乐瑶听后不停的眨眼。

宋海棠:“……”

“可以了吗,乐瑶的眼睛眨的好累。”

宋海棠:“……”

宋海棠顿时气的站起了身来。

“老娘潇洒去了,你兄妹两个就留在这院里打秋风吧!”

门一摔就出去了。

陈乐瑶见此一幕不由得颤了一下。

“土地哥哥,咱们是不是惹祸了?”

“把是不是去掉。”

“……”

陈昭拿起书,说道:“没事,你宋姐姐大人有大量,不会真的收拾你的。”

“可是……乐瑶怎么觉得宋姐姐没那么大度啊。”

“嘘!”

宋海棠可是大宗师,尽管已经出了门,走出了一段距离,但还是将这句话听到了耳朵里。

当即就喊道:

“陈乐瑶!等我回来你死定了!”

院子里的陈乐瑶顿时脸色一垮。

“土地哥哥,我是不是完了?”

“同上,把是不是去掉。”

“……”

陈乐瑶欲哭无泪,陈昭则是爱莫能助。

“不过话说回来。”

陈昭说道:“好像的确不如之前聪明了。”

“昂?”

陈乐瑶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乐瑶吗?”

“是啊。”

陈昭点头道:“但也不见得是坏事。”

“不聪明也能是好事吗?”

“当然。”

陈昭笑了笑,说道:

“孩童就应该不聪明一些,懵懂无知最好,如果可以的话,哥哥我反倒希望你一直不聪明。”

陈乐瑶听不明白,只觉得有些深奥。

爱会让一个人变得不那么聪明。

而陈乐瑶便是如此,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之下,她不得不让自己聪明起来机灵起来,但如今却不需要了,她变得笨了许多。

成了一个有玩心会捣乱的小丫头。

当真是一件好事。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

陈乐瑶回过神来,说道:“宋姐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昭起身去开门。

却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此人衣衫有些破旧,但模样却尤为周正,是个少年,只是那脸上皆是风霜,嘴唇也开了裂。

自从修行过后,陈昭的记忆里就比以前好了许多,仅是一眼就想了起来。

“你是……”

“南宫炉主身旁的那位……”

“晚辈裘无双,见过陈炉主。”

裘无双站在门外恭敬行礼。

陈昭问道:“你师父呢?”

裘无双欲言又止。

陈昭见其这般模样,便道:“进来说吧。”

裘无双这才敢迈进小院的大门。

陈乐瑶打量了一眼这个小哥,不认识,或许是土地哥哥的朋友吧。

陈昭打了碗水了。

裘无双道了声谢,随即咕噜咕噜的灌进了肚里,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许多。

“陈炉主,晚辈此行,受我师父以及剑谷的剑七炉主所托,带一样东西过来。”

说着裘无双将背后的匣子取了下来,递了过去。

陈昭打开盒子。

却见那盒子里,平静的躺着一柄染血的断剑。

没有戾气也没有血气更没有别的邪气。

平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裘无双却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不知陈炉主可曾听说关于剑炉主的事情?”

“我知道他的事情。”

陈昭问道:“他们让你把剑送来,还说了什么吗?”

裘无双道:

“剑炉主说,这柄剑不是被人杀的,所以让晚辈将剑带过来给炉主看看。”

“不是被人杀的?”

陈昭听后微微一愣。

“还说了什么吗?”

裘无双摇头道:“剑炉主还说,这把剑上有太多的秘密了,但他没有机会去解开这些疑团了,而我师父年事已高,更没有精力,所以便只有拜托陈先生,事后也不必归还,结果也无需告知。”

陈昭望着那柄剑思索良久。

回神后说了一句:

“那位剑炉主情况如何?”

“很不好。”

裘无双神色凝重道:“剑炉主身受重伤,整个人的头发都白了,面庞以及身上各处都显得枯瘦无比,好似被人吸干了一般,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大概也是因此,所以才是晚辈来送东西。”

裘无双除了送剑,便再没有别的事情了。

陈昭又问了一些情况之后,裘无双便匆忙离开了。

陈昭便将目光都落在了那柄断剑上。

之前还好好的血檀剑,一转眼就成了一柄毫无生气的断剑。

“不是被人杀的?”

“为何不把话说清楚呢?”

在陈昭看来,剑七不至于打这样的马虎眼。

那就说明。

这件事情恐怕是难以想像的,以至于他自己都不敢说清楚,担心会给陈昭引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