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何雨柱拎着个空饭盒，晃晃悠悠地从胡同口溜达过来。

“沈叔！回啦！”

何雨柱大老远扯着嗓子喊，视线扫过阎埠贵那张憋屈的老脸时，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沈砚停住脚步，单手拆开油纸包，随手拈出一块窖香百果酥，手腕一抖，抛向何雨柱。

“接着。”

何雨柱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是块做工极其精细的糕点，他也没客气，张嘴就咬下大半块。

“咔嚓。”

酥皮碎裂。

何雨柱刚嚼了两口，动作直接顿住，眼睛瞪得溜圆。

入口只有陈皮的清苦、防风的微甘和砂仁的辛香，三种味道层层递进，却摸不着半点药渣子。

他自己就是厨子，太清楚药膳有多难做，寻常药材入面，难免苦涩剌嗓子，可沈砚给的这块，非但没苦味，反而香得直冲天灵盖！

“沈叔，您这手艺可太绝了，就这一手，我听都没听说过！”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

阎埠贵站在一旁，闻着那股奇特的香味，馋得直咽口水，看着沈砚对傻柱的大方，再想想对自己的冷脸，心里憋屈得要命。

可一想到大儿子还在局子里蹲着，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干巴巴站着。

沈砚没再搭理他，推车进了自家院子。

九十四号院，厨房。

沈砚把牛腩扔进木盆，利落清洗，今天打算做番茄牛腩煲，这道菜讲究个酸甜浓郁，肉烂汤浓，正适合这时候吃！

这年头的番茄可跟后世不一样，个头不大，但沙瓤多汁，酸味极正。

拿刀在番茄顶部划十字，开水一烫，红艳艳的果皮轻松剥落，牛腩切块焯水，动作十分麻利。

铁锅烧热，一大勺雪白的猪油滑入，瞬间化作亮晶晶的清油。

手腕一翻，鲜红的番茄块倾泻而下。

“滋啦——”

铁铲翻炒，番茄迅速软烂，熬成浓稠的沙状，发力颠勺，下入牛腩块，让每一块肉裹满红彤彤的番茄沙。

加葱姜，倒入热水，等大火烧开在连汤带肉转入砂锅，盖上盖，撤去旺柴，只留下暗红的炭火文火慢炖。

半个时辰后。

砂锅边缘冒出白气，浓郁肉香混合着番茄的酸甜，在厨房里弥漫开来，顺着门缝直往外钻。

“哐当！”

院门被推开，秦雪穿着笔挺的公安制服，大步跨进院子。

她连正屋都没回，一头扎进厨房，她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看看自家男人又给自己做了什么新花样。

“做什么好吃的呢？”

秦雪凑到砂锅前，猛抽两下鼻子，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番茄牛腩，去洗手吧，马上出锅。”

沈砚拿抹布垫手，掀开砂锅盖，浓厚的红汤翻滚，牛腩软烂，油脂被番茄酸味中和，透亮诱人。

堂屋的白炽灯下。

秦雪端着粗瓷大碗，盛的满满登登的大米饭上浇着厚厚的番茄牛腩，连肉带汤拌匀，每一粒米都裹满红亮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