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第十审判庭内座无虚席。
林晚坐在辩护席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落在法官席后方那枚巨大的国徽上,金色的国徽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庄重的光芒,仿佛在注视着审判庭里的每一个人。她的身旁,律师正在翻阅着最后一批文件,表情平静而专注。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记者、法律界人士、陆沉舟公司的员工,以及一些闻讯赶来的普通市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官席上,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被告席上,陆沉舟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表情平静,目光直视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林晚知道,他的内心一定也在经历着巨大的波澜。
法官席旁边的门打开了。法官走了出来,在法官席上坐下,敲了一下法槌:“继续开庭。”
审判庭里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法官翻开面前的文件,目光扫过审判庭,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庄重而清晰:“关于被告人陆沉舟涉嫌经济犯罪和非法经营一案,本庭在休庭期间,对辩方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全面的鉴定和审查。”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审判庭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晚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鉴定结果表明,”法官继续说道,声音平稳而有力,“辩方提交的录音文件和书面记录,均真实有效,未发现伪造或篡改的痕迹。这些证据清晰地显示,被告人陆沉舟在涉案期间,确实受到了来自名为‘隐门’的组织的持续性胁迫,其行为是在无法抗拒的胁迫下作出的。”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记者们纷纷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法官敲了一下法槌,示意安静,然后继续说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被胁迫参加犯罪的,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陆沉舟在胁迫下所实施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且其在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本庭裁定——”
他再次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沉舟身上:“被告人陆沉舟,当庭释放。”
法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审判庭里瞬间沸腾了。旁听席上的人们纷纷站起身,有的鼓掌,有的欢呼,有的激动地互相拥抱。记者们举起相机,对准被告席和辩护席,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晚感到自己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转过头,看向被告席上的陆沉舟。他站在那里,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获得了自由。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林晚,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法警走上前,解开了陆沉舟的手铐。他揉了揉手腕,然后缓步走下被告席,向林晚走来。
林晚站起身,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当他在她面前停下时,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陆沉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带着一种久违的、真实的力量。
“谢谢你,小晚。”他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温暖的语调,“谢谢你救了我。”
林晚摇了摇头,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哽咽:“不用谢。我们是一起的。”
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在那片温暖的光芒中,一场漫长的噩梦,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