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最好别去师范了,要不然早晚得祸害人家孩子。”赵少好不容易才把气顺了过来,怜惜的看着这孩子。
梁鑫鑫的脸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哼。我就知道你也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是觉得你没必要非得去师范。”
赵少否认道:“找个好点的职高不好吗?那个毕业后就能参加工作。”
“可我就想当老师。”
梁鑫鑫扭过脸,淡淡的说:“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好好读书。
那样,我妈就不会骂我了。”
“要不,你复读一年,学费我来出。”
“一百四十多分,要是按照一分一万块钱的话,那就是一百四十多万。”
赵少挠了挠后脑勺,开解她说:“花多少钱倒不是大问题,最关键的问题是,我怕人家不要你,毕竟差的分数太多了。”
“是啊,我也知道这些。”
梁鑫鑫笑着耸耸肩,摊开双手:“无所谓,大不了我不上。”
“你这么年青青的不上学,做什么?走,先跟我回家,咱们再想想办法好了。”
“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就你这样的小妞儿,去了外面肯定会被人给卖到大山里去。”赵少拉住梁鑫鑫的手腕。
“大山里多好啊,山清水秀的。”
梁鑫鑫一脸的向往。
赵少沉脸喝道:“你懂个什么,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儿的人为什么很多都是光棍?
别啰嗦了,跟我回家,咱们再想办法。”
“我不回家,我都给我妈留字条,说好要离家出走的了。
要是就这样被你逮回去,那多没面子?”梁鑫鑫挣扎。
赵少也没搭理她,只是紧紧抓住她手腕,挥手摆住了一辆出租车。
“叔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在被赵少塞进车里去时,梁鑫鑫忽然问道。
赵少一愣,随即笑了:“别忘了咱们是同盟,我要想追上你老妈,少了你怎么可以?”
刘艳红真没想到,她外出给客户送了一副广告条幅回来,竟然在案板上看到了女儿留下的字条。
梁鑫鑫在字条上写道。
妈,我走了,是掩面没脸见人的那种走。
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给你丢脸了。我知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成家,就是怕那个男人会慢殆了我。我更知道,我就是你生命的全部。
唉,妈,可你根本不知道,你越是在意我,我所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
你骂我,数量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那是恨铁不成钢。我
想了很久,才决定离家出走。我发誓,我不混出个人样来,我绝不回家!
妈,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别为我担心。爱你。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一定得提防赵少这小子,他对你预谋不轨。
爱你的青青。
看完这张字条,杨红艳就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赶紧拨打女儿电话,却提示关机,再也不敢懈怠,反身就冲出了工作室。
正如梁鑫鑫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已经是刘艳红生命中的全部。
现在她脑袋一热离家出走,那和要了刘艳红的小命没啥区别。
“死孩子,你怎么这样想不开!”
杨红艳冲出胡同,心中却忽然腾起一种无力的茫然:天下这么大,她不知道去哪儿找女儿。
倚在街灯杆子上,杨红艳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昔日把双眸灌满的柔媚泪水,一下子干涸。
女儿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根本不敢想像没有女儿的日子。
她想呐喊,她想嚎啕大哭,她甚至都想把衣服撕碎,在玫瑰下疯狂……
如果这一切能换回女儿来到眼前,她绝不会有一丝犹豫。
“鑫鑫,你去哪儿了?”
杨红艳倚在街灯杆子上,不知道呆了多久,就在她顺着街灯杆子要瘫软在地上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不远处。
杨红艳却像没看到那样,娇媚的身躯慢慢下滑。
没有了生命的躯体,就是一具再也站不住的尸体。
“老板娘,你怎么了?”眼看杨红艳就要瘫软在地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胳膊。
杨红艳茫然抬起头,痴痴的问道:“你,是谁?”那个长的很有小白脸潜质的家伙还没有说话,杨红艳就听到女孩子的声音叫道:“妈,妈,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杨红艳就像被打了一针鸡血那样蓦然抬头,就看到她那个宝贝女儿跑了过来。
“鑫鑫!”
“你跑哪儿去了呀,你要吓死妈妈啊!”杨红艳一把推开某人,张开双手就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妈,我就是一时脑热,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看到昔日气质那么优雅的老妈竟然这样失态,梁鑫鑫也后悔了。
“对不起啊,妈,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没脸见你。”她小嘴一瘪也哭了起来。
“傻孩子。别哭,不就是落榜了吗?也不是多大的事。大不了咱复读一年,或者去读职高,要不然干脆不上学了。
你想做什么都行。妈也不拦你,可你也不能离家出走啊。你走了,妈妈怎么办?”
杨红艳摸着女儿的头发,泪水淌个不停。
梁鑫鑫此时很乖,只是小声哭泣着。不停的点头。
“唉,真是母女情深,催人泪下啊。”
揉了揉半点也不发涩的眼睛,赵少在旁边小声说:“老板娘,青青,你们要哭,能不能回家去哭啊?
这边有很多人看呢。他们又没买票……”
“啊?”杨红艳一惊抬头,才看到周围站了十几个人,大家都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她。
“走,鑫鑫。跟妈妈回家。”杨红艳反手飞快的擦了把泪水,拽着女儿快步向家里走去。
“行了啊,大家都散了吧,这有什么好看的,电视里演的多了去了。”
赵少冲那些看热闹的摆了摆手,慢吞吞的走进了胡同。
他知道,这时候得给人家杨红艳/母女留点单独说话的空间,母女俩‘重逢’后,肯定会有很多话儿要说的。
蹲在工作室的台阶上,赵少吸了一颗烟,觉得差不多了后,拍了拍屁股正要站起来时,才发现脚下踩着一张字条。
他拿起来歪着脑袋看完后,低声骂道:“臭孩子,亏我这样对她,竟然敢在背地里诋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