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那一刻。
一道剧烈的刺痛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的后脑。
那种刺痛不是从外部来的。
而是从他体内深处猛然炸开的。
像有一根被埋藏了很久的线忽然从内部被拉紧,贯穿了整条脊椎。
沿着经脉网络向四周扩散开来。
药玄寂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的眼皮下方出现了一条清晰的血管。
正在以极快的频率搏动。
那道刺痛从后脑蔓延到前额,又从额头扩散到两侧的太阳穴。
如同一根正在被缓慢拉紧的弓弦。
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它所能触及的每一段神经。
他试图强行运转真元压制那道刺痛。
可当他将真元导向头部经脉时。
那股力量像是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没有向前推进,反而顺着原路反弹回后脑。
在颅腔内侧激起一阵更加尖锐的震动。
那些刺痛不再以固定的节奏出现。
而是变得密集而急促,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又同时拔出。
他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了。
每一次吸气都会在半途中断,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短暂地卡住,然后又松开。
他的左膝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屈了一下。
膝盖在半空中微微晃动,又被他强行拉回原位。
像是用了一段时间才重新找回原本的支撑力。
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那些话还没有成形就被另一波刺痛截断了。
他的后颈开始发麻。
那种麻感沿着肩膀向下蔓延,让他的右臂正在缓慢地失去感知能力。
视野也开始出现变化,月光下的废墟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遮挡了,边缘处的轮廓正在变得模糊不清。
他最后能清晰感知到的,是他自己的心跳,那声音比往常更重更慢,如同从很远的地方敲回来的一道回声。
周围那些正在观望的人开始骚动。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皱眉,有人不知道发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痛苦不堪的身影上。
药玄寂单膝跪在碎石之间,呼吸急促而沉重,额角的青筋如同盘踞的树根般在皮肤下起伏。
双眸赤红,死死盯着叶凡。
双眼睛中翻涌着愤怒:“……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叶凡看着他:“没什么,就是在你的灵魂里下了些禁制而已。”
药玄寂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已经感觉到了愚蠢。
还要问么?
定然是复活他的时候了。
当他灵魂重聚、肉身重塑的那段毫无防备的时间里。
叶凡有无数次机会在他的灵魂深处埋下那道禁制。
可药玄寂依旧想不通……
叶凡为什么要下禁制?
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么?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出尔反尔,会在他突破后翻脸不认人?
他是在复活自己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还是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
他猜对了,自始至终,叶凡就没有完全信的过他。
想想看。
若是你有诚意的话,那就不是先复活,然后在给不死草了。
真当叶凡那么好说话?
真当叶凡是那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别傻了。
在复活他的时候,便是在他的灵魂之上下了禁制,若是说事后他交出不死草也就罢了。
这禁制有可能他一辈子叶凡都不会开启。
可偏偏这家伙寻死,出尔反尔,叶凡岂还会给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