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6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叶凡抹去嘴角的血迹,从魏敏和苏玥身后走出来。

他挡在她们面前,看着巫擎天,面色平静。

他的胸口的肋骨还在疼,他的嘴角还在溢血,但他的目光,依旧坦然。

“是你儿子技不如人,又能怪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一遇到挫折就自暴自弃,心性如此脆弱,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巫擎天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的眼中,杀意更浓。

他看着叶凡,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满是恨意。

他的儿子死了,死在这个年轻人的女人手里。

而这个年轻人,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找死……”巫擎天抬起手,黑色的死气在掌心凝聚。

叶凡看着他的手,心中暗暗叫苦。

他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魏敏,又看了一眼蓄势待发的苏玥,心中郁闷到了极点。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这傻逼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这个时候自杀。

这下好了,结盟的事泡汤了,他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

老子这一次,是真的被你害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郁闷,看着巫擎天,声音依旧平静:“族长,你杀了我,你儿子的仇就报了吗?你杀了我,你儿子的命就能回来吗?”

巫擎天的手,微微一顿。

叶凡继续说:“我夫人没有羞辱你儿子,是你儿子自己技不如人,自己心性脆弱。”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人,我夫人可有说过一句嘲讽的话?”

“可有做过一个挑衅的动作?”

巫擎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大长老,看着那些年轻弟子。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但他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

苏玥确实没有羞辱巫行云。

她只是站在那里,接了他几招,然后弹飞了他的剑。

从头到尾,她没有说过一句嘲讽的话,没有做过一个挑衅的动作。

是巫行云自己,接受不了失败。

可重要吗?

不重要了。

巫擎天的眼中,只有儿子的死。

若非他们,吾儿岂会死?

若非那个女人出手,吾儿岂会受辱?

若非那个叶凡,吾儿岂会走到这一步?

他的理智,已经被仇恨吞没。

什么结盟,什么外援,什么幽魂族的未来,他都不在乎了。

他只想杀了眼前这些人,为儿子报仇。

“死……”

巫擎天怒吼一声,黑色的死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黑色魔龙。

那魔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的咆哮,朝着叶凡扑去。

叶凡瞳孔收缩,手握血矛,准备拼死一搏。

他知道,自己不是巫擎天的对手。

通仙境大圆满,和他之间隔着天堑。

但他没有退。

不能退。

然而……就在那黑色魔龙即将扑到叶凡面前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实质,重如山岳,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大殿的屋顶,轰然炸裂。

瓦片、木梁、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阳光从裂开的天花板倾泻而下,照在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上。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那手巨大无比,遮天蔽日,如同一座大山,朝着巫擎天当头压下。

手掌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空间都在扭曲,都在颤抖。

巫擎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能感觉到,那只大手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地仙?

绝对是地仙无疑?

我什么时候惹到这样的人物了?

他顾不得再杀叶凡,双手撑起,黑色的死气在头顶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屏障,想要挡住那只大手。

轰……

大手压在屏障上,屏障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巫擎天被压得弯下了腰,双脚踩在地上,地面龟裂,石板碎裂,他的脚踝陷入碎石中。

他的衣袍被劲气撕裂,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

他的嘴角溢血,脸色惨白,身体在剧烈颤抖。

大殿中,其他通仙境强者见状,脸色大变。

他们顾不得多想,纷纷催动真元,冲上前去,撑住那只大手。

六位大长老,还有殿中其他通仙境的高手,一共二十多人,同时出手。

二十多只手掌,撑在大手下面。

大手的下落,稍微缓了一缓。

但也只是缓了一缓。

然后,大手再次施压。

力量暴增,如同山岳崩塌,如同天穹塌陷。

二十多个通仙境强者,同时被压得趴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在巨力下变形,扭曲,骨骼碎裂,血肉崩裂。

轰……

大手猛然压下,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二十多个通仙境强者的身体,同时爆裂。

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鲜血溅在墙壁上,溅在柱子上,溅在那些年轻弟子的脸上。

他们呆住了,傻了,动不了了。

巫擎天也死了。

他的身体,和其他人一样,化为齑粉。

他的王冠,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权杖,断成两截,插在碎石中。

大手消失了。

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大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深坑,看着那些血肉,看着那顶王冠,看着那截断杖。

他们不敢相信,他们的族长,他们的六位大长老,他们的二十多位通仙境强者,就这么死了。

一招,全部死了。

叶凡也懵了。

他站在那里,手握血矛,看着那个深坑,久久没有动。

谁?

谁出手帮了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裂开的大洞,看着天空。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厚厚的铅云,压得很低,很低。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得意:“臭弟弟,还好姐姐没有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