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裂隙没了?询问通天教主

''''那裂隙关闭时,有另一股气息。"

"什么样的气息?"

"像雨落在干燥的土上,只有一线,可确实在。"

孔宣走到小树旁,在树根旁边坐了下来。

"比黑影强得多,像是直接拂了一下,裂隙就合上了。"

"能在那么远的地方动手的,这天地间没有几个。"

金翅大鹏在他对面坐下:"那你猜是谁?"

孔宣摇了摇头:"猜不准。可我想去问一个人。"

"通天教主。"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他确实可能知道。"

孔宣道:"我去一趟碧游宫,天黑前回来。你看着树。"

金翅大鹏说:"行。"

孔宣站起身。

风从东边吹来,日光落在肩头。

他踏空而起,向碧游宫方向飞去。

脚下的荒原向后掠去。

从灰白色到灰褐色,从灰褐色到暗青色,越往东,草木越密。

行了一个多时辰,碧游宫已在眼前。

白玉阶,青石壁,门虚掩着。

孔宣落在阶前。

尚未叩门,门便开了。

通天教主坐在殿中,手边放着一壶茶,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孔宣在他对面坐下:"圣人知道我会来?"

通天拎起茶壶斟了一杯,推到孔宣面前:"裂隙合拢的事,我察觉到了。"

"那道裂隙突然闭合,新芽也被取走了。"

通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在南方发现的裂隙,本就与人有关。''''

''''你在下面看到的那盏灯,灯下的那句话,是那埋石片之人留给你的。"

"可他留下的不止是一盏灯。"

孔宣看着他:"还留了什么?"

通天将茶杯放下。

"他在离开之前,委托了一件事。"

"委托给了谁?"

"委托给了这道天地的意志。"

通天说:"那裂隙,是他专门留给你的。''''

''''你进去了,看到了灯,灯亮了。"

"可你出来后,那裂隙的使命便算完成了。"

"关闭它,是天地意志收回了那道门。"

孔宣沉默了片刻:"那他留下的那粒新芽呢?"

通天摇了摇头:"那粒芽,是那片山野给你的回应。"

"你走到裂隙底部,看到了灯,灯亮了。"

"它便知道你已经看见了。"

"于是它便把新芽收了回去。"

孔宣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杯中茶面上。

"那还有一片新的天地,还在吗?"

"在。"

"你看到的那片山野,一直都在那里。"

"裂隙关闭了,路还在,只是门暂时合上了。"

孔宣站起身:"多谢圣人。"

通天也站起身:"不必谢我。''''

''''你走的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那道裂隙会再次打开的。"

"等那粒种子重新长成树,门就会重新出现。"

孔宣顿了一下,看向通天:"那粒种子,会重新长成树?"

通天点了点头:"它被取走,是因为你的路已经走完了。"

"从河床到枯树,从枯树到裂隙,你已经走完了那个人留给你的所有标记。"

"接下来,该走你自己的路了。"

孔宣没有再问。

他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走出碧游宫。

碧游宫外,风从东边吹来。

孔宣站在白玉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掌心还有那粒种子留下的余温。

可种子已经不在了,被取走了,被收回了。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风穿过指缝,凉的。

他忽然觉得,身上轻了一些。

从河床到山腰,从石丘到石壁,从枯树到裂隙。

那些石片、骨片、卵石,一盏灯,一句话,一粒芽。

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线,忽然松了。

他走了那么长的路,看了那么多的标记。

如今标记收回了,线也断了,他站在这里,两手空空。

可并不觉得失落。

反而像卸下了一件穿了很久的旧衣。

他在碧游宫门口站了一会儿。

通天没有送出来,门已经虚掩上了。

茶香从门缝里飘出来,淡淡的一缕,很快散在风里。

孔宣踏空而起,向裂缝方向飞去。

风迎面来,扑在脸上,凉的,润的。

他飞得比来时慢一些。

脚下的大地从暗青渐回灰褐,又从灰褐渐回灰白。

那道白光在天际线处亮着,像一根被缝在天上的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