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伽蓝指着楚风,晃了晃手指:“你替本王把仇报了,这份情谊,本王都记下了!”
“岳丈言重了。”
楚风又示意刘公公给阿史那·伽蓝满上,笑吟吟地说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阿云娜在旁边适时开口:“父王,月氏十五万大军远道而来,若真强攻北桓,不知要死多少人。”
阿云珠也道:“是啊父王,如今北桓王城已破,仇也报了,月氏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了这么大好处,女儿觉得,这比打仗划算多了。”
阿史那·伽蓝被两个女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又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楚风看准时机,放下酒杯,语气随意道:“岳丈,商路的事……”
“商路?”
阿史那·伽蓝酒气熏熏地打断:“好,开商路!”
“岳丈大气!”
楚风继续让刘公公倒酒,趁热打铁道:“开商路是对的,岳丈想啊,咱们两国既然结了亲,生意自然要做起来!大乾的茶叶、丝绸、铁器,月氏的马匹、毛皮、金器,互通有无!这条商路一开,一年走个几趟,月氏国库不就充盈起来了吗?”
“实话!大实话!”
阿史那·伽蓝拍了拍桌子道。
“可不是吗!”
楚风语气笃定。
迦腻色伽在旁边,帮腔道:“大王,驸马说得在理,月氏这几年跟西边几个小国也做买卖,可量太小了。若能跟大乾通商,那才是长久买卖!”
作为月氏重臣,这商路一开,他自然少不了好处。
于情于理,他都得帮一把!
阿云娜瞅准时机,也轻声劝道:“父王,女儿知道大乾的物产有多丰饶。这条商路若真能开通,对月氏百利而无一害。”
“好,那就签个协议,把这事定了!”
阿史那·伽蓝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大手一挥:“现在就签!”
楚风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只起身朝刘公公招了招手。
刘公公早有准备,捧着一卷文书快步进来。
楚风接过文书,铺在桌上,提笔写了起来。
内容不复杂,无非是月氏与大乾开通商路,互派使者,边境设榷场。
两家商队可自由往来,各守规矩,互不侵扰。
写完,楚风让刘公公递给阿史那·伽蓝:“岳丈看看,若无异议,便签个名,盖个印。”
阿史那·伽蓝接过笔,扫了一眼文书上的字。
上面写着大乾和月氏两国文字。
醉意上头,迷迷糊糊。
他也没仔细看,直接大笔一挥,在文书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
又从怀里掏出印玺,盖了上去。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阿史那·伽蓝举起酒杯,朝楚风晃了晃:“贤婿,往后月氏跟大乾,就是亲家了。”
“早就是了。”
楚风举杯回敬:“岳丈放心,这条商路,小婿替你盯着,保准让月氏的国库,一年比一年鼓。”
阿史那·伽蓝哈哈大笑,仰头饮尽。
阿云娜和阿云珠对视一眼,两女都忍俊不禁。
迦腻色伽也举杯附和,殿内一时热闹起来。
酒宴一直到深夜才散。
期间,阿史那·伽蓝着实性情了一把,当场送了楚风不少黄金珠宝。
楚风都没发力,这钱便赚到了手,也不好意思再套路这位老月氏王。
直到,阿史那·伽蓝喝得烂醉,才被阿史那·木勒扶下去歇息。
迦腻色伽也喝了不少,摇摇晃晃地跟着离开。
殿内只剩下楚风和两女。
楚风伸了个懒腰,醉意全无,朝殿外看了一眼。
无论是北桓还是月氏的事情,都已经办的妥当。
而他,也该准备回雁山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