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笑了笑：“大舅哥，月氏弹丸小国，找大乾的麻烦，他疯了？”

说着，他看了眼自顾自走在前面，打量街道的阿史那·伽蓝，又压低了些许声音，对沈炼道：“本王不能白叫他这么多声岳丈，接下来你瞧好吧！”

“？？？”

沈炼闻言，表情复杂地看了楚风一眼。

什么意思？

难不成……

瑞王要敲诈月氏王一笔？

这……

好像是瑞王的作风。

仔细想来，眼下月氏虽然兵多。

但，大乾国力远胜过月氏。

月氏王才是被拿捏，该掂量的那个。

何况，阿云娜和阿云珠两个公主，这会都跟了王爷。

思及至此，沈炼不再多嘴，退回了侧后方。

楚风陪着阿史那·伽蓝一路走进内城。

沿途，大乾兵士在街巷间站岗，秩序井然。

北桓的降兵被集中在几处空地上，垂头丧气地蹲着。

街边的屋舍门窗紧闭，偶尔有百姓从缝隙里往外看，见月氏兵和大乾兵走在一起，脸上都是错愕。

阿史那·伽蓝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味。

这城，是楚风打下来的。

他月氏十五万大军，倒像是来给楚风捧场的。

可这话他又说不出口。

方才在城下，楚风把蹋顿、勃朗、勃济的尸首一具一具顺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了脾气。

人家把仇替他报了，把人也替他抓了。

他还能说什么？

“岳丈啊。”

楚风忽然开口，语气沉重：“巴特尔的事，你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往后月氏和大乾多走动，商路一开，日子长着呢。”

“嗯。”

阿史那·伽蓝答应了一声，两人一起进了王庭大殿。

楚风请阿史那·伽蓝在上首落座。

阿史那·伽蓝看了一眼北桓王椅，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坐了下去。

迦腻色伽和阿史那·木勒站在两侧。

楚风在左下首坐下，刘公公端了热茶上来。

楚风接过茶，朝阿史那·伽蓝举了举：“岳丈，小婿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阿史那·伽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终于露出了一丝笑脸：“这茶不错。”

“这是我大乾的茶。”

楚风笑了笑：“等商路通了，这茶，岳丈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阿史那·伽蓝闻言一愣，低头看向了茶水。

这小子，三番两次提通商。

现在还拿茶水点他……

看来，是真想当个事办了。

殿内安静了一阵。

楚风不急着开口，只慢慢喝着茶。

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怎么把商路的事定下来。

这北桓王城，他不打算管。

若是真占了，大乾要驻军、要运粮、要派官。

花出去的人力物力，比收回来的好处多得多。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留给莫日根，还有北桓的那些人。

但，北桓要向大乾俯首称臣。

还要在一段时间内，向大乾纳贡。

至于月氏这边。

自然是要开一条商路。

届时，大乾的茶叶、丝绸、铁器，就有了稳定的销路。

月氏的马匹、毛皮、金器，也能源源不断地运进大乾。

生意做起来，两边都有好处，谁也不会轻易翻脸。

楚风放下茶碗，看向阿史那·伽蓝：“岳丈，考虑的如何了？”

“嗯……”

阿史那·伽蓝沉了口气，“你是说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