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杀个痛快!

高邮知县闻声,心中产生了些许狐疑。

不过,更多还是相信,这条命没那么容易交代在这里。

他们活着才能查案,才有证据。

瑞王再怎么胡闹,总不能拿一堆无头案去跟陛下交差。

他越想越笃定,刚产生的狐疑也随之云散烟消。

没问题,自己这条命值钱得很。

一会给瑞王一个台阶下。

但不能太软,太软了瑞王觉得他好欺负。

也不能太硬,太硬了再挨顿打不值当。

正当高邮知县在心里反复权衡的时候,刽子手已经举起了鬼头刀。

刀落下去的时,没有风声。

刀刃切开皮肉骨头筋络,发出了一声脆响,格外利落!

霎时间,血溅了一地。

然后人头滚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好几步外,才堪堪停住。

高邮知县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盘算什么的专注。

眉头微皱,嘴唇紧抿,定格在了这一刻……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旋即炸开了锅!

欢呼声响彻云霄,有人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维持秩序的兵士连忙把长枪横过来阻拦。

枪杆被挤得吱嘎作响。

反观那些犯官,一个个全都被吓破了胆,齐刷刷的看向了高台上的楚风。

不是,还真杀啊?!

“继续!”

楚风面无表情,再度开口,朗声喊了一句!

第二个被押上来的是宝应知县,被兵士从地上拽起,两条腿已然走不动路了。

靴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印子,转眼就被按在了行刑位置上。

“王、王爷,我、我……”

宝应知县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极力扭头朝着楚风看去,心里却还在权衡。

眼下怎么办?

招供也是死,不招供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那到底要不要招?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刽子手已经往刀刃上喷了第二口酒。

凉刀落下,他心一横,决定招供,起码还能多活一阵子。

然而,刚张嘴想喊,鬼头刀就已经落了下去。

下一刻,脑袋从身体上滚落,百姓又一阵欢呼!

跪在后面的犯官们已经开始有人瘫倒。

有人直接翻了白眼。

有人裤裆湿了一片。

更有人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没几下就见血了,一边磕头一边朝台上喊,“王爷我招,我什么都招!”

楚风站在监斩台上,听见了这一声叫喊,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一个胖子身上。

胖子看见楚风看他,拼了命地往前爬,却被兵士一脚踩住后背,脸贴着地面还在喊,“王爷!下官知道粮商的账!下官知道银子是怎么走的!下官招!全招!”

楚风闻声,却缓缓移开了目光。

任由求饶声被风吹散,被百姓们的欢呼声压下。

这些犯官,哪一个手上没有沾着灾民的血?

供词不供词的,早就不需要了。

得益于冯敬尧的几封密信,江南这桩案子从头到尾的脉络、他比这些犯官还清楚。

今天拉他们来法场,就是为了杀!

杀给扬州百姓看,杀给江南官场看。

杀给所有觉得朝廷不会动真格的人看。

而且,可眼下父皇老登有意立他为储,多几分民心总归不是坏事。

百姓们不光夸他这个瑞王,也会赞老登的圣明,老登脸上也有光!

思及至此,楚风又朗声开口:“继续!”

话音落下,兵士会意,立刻又押上去了一个犯官。

第三个犯官被押上来的时候,已经瘫成了一摊烂泥,被按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刽子手话不多说,手起刀落!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围观的百姓们人潮汹涌,欢呼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空气里血腥气也愈发浓郁,混着夯土地上被正午日头晒出来的土腥味,熏得人眼睛发涩。

然而,环境的恶劣却丝毫没有影响百姓们的心情。

反倒使得情绪愈发激昂。

人潮不停的向前涌动,维持秩序的兵士们脸上满是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高台之上。

卫彪和沈炼站在一起。

他皱着眉头看着台下汹涌的人群,和新被拉上去砍头的犯官,微蹙起了眉头,看向了身侧的沈炼,压低声音道:“瑞王这是把案子的活口全砍了,后面怎么审?”

沈炼的目光落在楚风岿然不动的后背上,沉默了片刻,才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想必,瑞王自有安排……吧。”

卫彪面露无奈:“你别吧啊……”

“哎呀,卫将军,你问卑职,卑职也不知啊。”

沈炼强挤笑容,心里也直愁得慌。

眼看着人都砍没一半了,瑞王别是砍人上瘾吧?

到底还有没有个章程了……

悬,真是悬……

转眼的功夫,砍到了第十五个。

刽子手的鬼头刀都卷了刃,换上了一把新的。

然后又接着一顿猛砍。

砍着砍着,刽子手晃了晃脑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虽说喝的酒没有吞咽,只是喷在刀上。

但架不住喝的多啊。

而且扬州府暂时就他一个人刽子手,没个顶班的。

每一口,都多少流进肚子里一些。

积少成多,竟是有些醉意上头了……

好在是,这刽子手酒量不小,没等醉酒,就到了最后一个犯官。

最后一个被押上来的,正是先前跟楚风叫嚣着要尊严,人命不可轻贱的老学究。

他被兵士从地上提起来时,两条腿软的像两根面条,囚服下摆沾满了水渍,沥沥拉拉的滴在地上。

转眼间,老学究被按在了行刑位置上,俯下身子一看,满地的血水和碎肉。

他死死盯着面前被血浸透的夯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刽子手端起粗陶碗,又含了一口酒,正要往刀刃上喷。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叫喊:“刀下留人!”

听见声音,刽子手的刀停在了半空,酒从嘴角淌了下来。

人群中的欢呼声也渐渐平息,百姓们纷纷侧目,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楚风也眯起眸子,朝远处望去。

一匹快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身形消瘦,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是四皇子,肃王楚禛!

转眼间,楚禛来到了监斩台下,翻身下马,仰头望着楚风,故作担忧的喊道:

“六弟,这些人不能杀啊!案子还没审完,现在杀人只是图一时之快,但今后该如何是好?你可有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