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十块母版出世,钱有道怒骂全院废物!

她不能退。

退半寸,玉板炸。

退一步,符箓流水线就少一条。

姜昭昭强忍着脑仁被生生劈开的剧痛,将全部神识疯狂注入刻刀。

那条已经偏出去半寸的阵纹,被她硬生生从崩裂边缘拽了回来。

紫金光芒剧烈闪烁。

终于,光芒收敛。

母版稳定。

姜昭昭手一松,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撑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喘气。

冷汗已经完全浸透了那身青色的小裙子。

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

太疼了。

这种疼不是被人砍了一刀的皮肉苦。

而是识海里有成千上万根细针,在一寸寸扎穿神魂。

她甚至有一瞬间,恨不得伸手把自己的脑袋砸开。

【不能停。】

姜昭昭闭了闭眼,颤着手去摸储物戒。

指尖抖得厉害。

玉瓶没拿稳,咕噜噜滚落在被褥上,洒出十几颗龙眼大小的淡金丹药。

这是离开药王谷之前,苏沉渊特意给她炼的高阶补魂丹。

市面上买都买不到的顶级救命药。

姜昭昭看也不看,抓起五六颗直接塞进嘴里。

精纯浑厚的药力在腹部化开,直冲天灵盖。

快被撕开的识海,总算被强行按住了一点。

姜昭昭重新坐直身子。

抓过第七块玉板。

【那帮上界的真仙马上就要下凡了。】

【他们来这里不是游山玩水。】

【是来割韭菜,是来屠杀。】

【如果青云书院没有足够的爆雷符进行火力覆盖。】

【拿什么去抗真仙的法术?】

【拿命填吗?】

不行。

谁都不行。

原书里姜家死绝的画面,她记得太清楚。

一个都不能少。

谁想杀她全家,她就先把天捅穿。

刻刀再次落下。

第七块。

第八块。

第九块。

每一笔落下,识海深处的天道本源阵图都会震一下。

姜昭昭的耳朵开始嗡鸣。

眼前一阵阵发黑。

唇上的血印被她咬得更深。

她没有停。

最后一块玉板悬在半空。

雷纹只差最后一道首尾相连。

姜昭昭的手已经僵了,刻刀几次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她盯住那道缺口。

最后一笔,落下。

紫金光芒在玉板表面骤然铺开,又在下一息全部内敛。

符胆成型。

母版封定。

第十块,成。

窗外,天边泛白。

晨光落进凌云阁,照在满地碎玉渣上。

姜昭昭丢下刻刀,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地往后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沉沉睡去。

半个时辰后。

凌云阁外。

钱有道满脸堆笑,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身后跟着赵元朗和宋书白。

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三层高的食盒。

水晶虾饺、云腿玉露羹、百花灵燕肉、龙髓酥……

整整十二道早膳。

“动静小点。”

钱有道回头压低声音瞪了两人一眼。

“小姑奶奶昨晚连夜赶制母版,肯定累坏了。”

“书白,一会进去别提推演的事。”

“元朗,你也别张嘴就问产量。”

“先让她把这碗龙髓酥喝了。”

宋书白认真点头。

赵元朗凑上前,小声嘀咕。

“院长,一晚上时间,这丫头能刻出两块就算极限了吧?”

钱有道算盘一甩,底气十足。

“两块也够我们开两条流水线了!”

“再说了,咱们不能贪。”

“她还是个孩子,能刻多少算多少。”

说完,他自己又忍不住搓了搓手。

“真有两块,老夫今天就能让符堂上工。”

宋书白走到门前,刚抬手。

木门没关严,自己开了一条缝。

血腥气混着凝神香,从里面涌出来。

三人脸色猛变。

钱有道一把推开大门,大步跨入殿内。

入眼的一幕,让三个大男人,同时僵在原地。

凌云阁内,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被强悍灵力反噬炸碎的玉板残渣。

桌角焦黑。

地毯被雷光灼出十几道裂痕。

白玉书案上,却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块符箓母版。

十条爆雷符流水线的核心命脉。

她居然一个晚上,全部搞定了。

钱有道的视线从长案上移开,落在大床上。

那个平时总是嚣张、机灵、算无遗策的小女娃。

此刻毫无防备地蜷缩在床榻角落里。

宽大的被子只胡乱扯起了一角。

那张圆润讨喜的小脸,此刻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血印。

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

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

身旁还散落着几个空掉的补魂丹药瓶。

啪嗒。

赵元朗手里的食盒直接掉在地上。

汤汁洒了一地。

没人顾得上去管。

钱有道双眼瞬间通红。

他一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哆嗦着伸出手,搭在姜昭昭纤细的手腕上。

经脉里空空荡荡。

灵力被榨得干干净净。

识海更是呈现出严重透支的枯竭状态。

好在,没有崩。

还好,没有崩。

钱有道长长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到一半,胸腔却疼得厉害。

这不是简单的劳累。

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遥不可及的火力窟窿。

她才多大啊。

别人这个年纪还在长辈怀里撒娇。

她却已经在替全天下人的命做保底。

宋书白走到长案前。

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十块母版,指尖都在抖。

每一块母版上,都残存着极度狂暴的规则余波。

他只是稍微触碰,就觉得神魂震荡。

昨夜,姜昭昭却要一笔一笔把这种东西刻进玉板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清高,那些自诩读书人的骄傲,简直可笑得厉害。

钱有道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动作极轻极轻地扯过锦被,把姜昭昭严严实实地裹好。

又亲手在床榻四周布下三层安神阵。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那张老脸上,平日里的市侩、精明、抠门,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极度压抑的暴怒与自责。

“废物。”

钱有道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四大学院,什么大乘期,什么名门正统,几十万弟子。”

“全是废物!”

赵元朗眼眶一红,猛地偏过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钱有道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玉渣。

“大劫当头。”

“我们居然躲在一个孩子的背后。”

“让她熬干了心血,来给全天下人的命做保底!”

他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息,他猛地转身。

“书白,元朗。”

“在。”两人立刻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