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勇猛无敌的吕臻,吕骁之子

你往旁边一站,跟个门神似的,谁还敢靠近?

那世子还杀什么敌?立什么功?

马屁哪能这么拍?

还是得继续磨练。

“多谢将军的好意了。”吕臻微微点头,直接婉拒了裴元庆的提议。

他上阵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了被人护着。

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他还算什么吕骁的儿子?

杨林、罗芳等人也纷纷转过头来,这小子也到了该上阵的年纪了,让他去磨练磨练倒也不错。

毕竟虎父无犬子,吕骁的儿子不能打这谁信。

“臻儿啊。”

杨林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伸出手,解下腰间那柄佩剑。

剑鞘乌黑,古朴无华,剑柄处却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白玉。

曾经他给过吕骁一柄镇岳剑,那是先帝所赐,意义非凡。

说起来他也没给吕臻、吕晏什么见面礼,今日正好,这柄随身的佩剑便当是见面礼了。

“这是曾叔祖的佩剑,便送你了。”

杨林将佩剑递过去,目光慈和。

“多谢曾叔祖!”

吕臻双手接过佩剑,捧在手中,眼中满是喜爱。

他猛地握住剑柄,用力一抽,只听铮的一声。

剑刃出鞘,寒光凛凛,竟隐隐有龙吟之声在剑身上回荡。

师傅说过,越是好剑,拔出之时越会有剑鸣之声。

曾叔祖这柄剑,果然不比父亲的镇岳剑差。

“好好杀敌。”

杨林笑着拍了拍吕臻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这一幕,仿佛让他看到了当年的吕骁。

那时候吕骁也是这般年轻,这般意气风发。

“绝不会辜负曾叔祖!”

吕臻将佩剑挂回腰间,抬起头,望着远处敌军的营寨,眼神里满是杀意。

很快,攻城的器械已经准备妥当。

云梯、冲车、投石机,一件件被推到了阵前。

士卒们列队整齐,刀枪如林,只等一声令下。

杨林骑在马上,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将士们,缓缓举起手中的令旗。

“进攻!”

令旗猛地挥下,战鼓声轰然炸响。

如同惊雷滚过大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杀!”薛亮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银枪高高举起,嘴里还嚷嚷着:“世子,看咱俩谁杀得多!”

他摆明了比不过吕骁,那就和吕骁的儿子比一比。

反正都是姓吕,赢了不丢人,输了也不丢人。

“好!”

吕臻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应得干脆利落。

杨林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

这小子整日作死呢,找谁比试不好,偏偏去挑吕骁的儿子。

被一个小孩打败,等着出丑吧。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双方正式交战。

隋军士卒架起云梯,推着冲车,如潮水般涌向敌军营寨。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呼啸着飞向寨墙。

投石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石块砸在寨墙上,轰隆作响,尘土飞扬。

吕臻冲在队伍中,耳边全是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

他的手中握着曾叔祖给的佩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可当他真正冲入战场,看到那些面目狰狞、挥舞着刀枪向他扑来的敌兵时,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些人的脸,那些狰狞的表情,那些散发着寒光的刀锋。

一切都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他怔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

“不要慌。”

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吕臻猛地转过头,便看到父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侧。

吕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这不是战场,而是校场。

“我第一次与敌人交战也是这般。”

吕骁的目光温和而平静,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他第一次杀人是在瓦岗寨,那时候寨主还是翟让。

秦琼一行人气势汹汹前来瓦岗寨,说是入伙。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山不容二虎。

秦琼一行人人多势众,武勇非凡,一旦入了瓦岗,这寨主之位还用说吗?

双方自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杀人。

那一幕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对方死前双眼外突,面色狰狞地盯着他。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下来的好几日里,他每次闭上眼都会梦到那张脸。

那张扭曲的、狰狞的、死不瞑目的脸。

直到后来,他杀的人越来越多,死法也千奇百怪,他便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了。

“敌方寨门开了!杀!立功的时候到了!随我旗帜冲杀!”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持旗士卒的高声呐喊。

那面写着硕大吕字的旗帜高高举起,在风中猎猎作响,为身后的大军指引着方向。

“孩儿明白了。”

吕臻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对着吕骁点了点头,攥紧手中的佩剑,用力从人群中挤出,追上了那面迎风飘扬的大旗。

“哈哈哈!我捶死你们!”

裴元庆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双锤上下翻飞。

一锤砸下去,便有一个敌兵脑袋开花,脑浆迸裂,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他杀得兴起,满脸是血,却浑然不觉,嘴里还发出阵阵大笑,活像个杀神。

吕臻跟在裴元庆身后,学着这员猛将的模样,拔出曾叔祖给的佩剑,直直冲入人群。

剑刃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又一道寒光,左劈右砍,势不可挡。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手中的剑越来越沉,手臂越来越酸,可那股热血却越来越沸腾。

杀到兴起,他干脆收起剑,用肩膀猛地一撞,将面前一个敌兵撞飞出去。

那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又用胳膊肘狠狠肘翻另一个冲上来的敌兵,那敌兵撞在自己人的身上,直接撞翻了一大群。

在这场战事里,吕臻是最年轻的那个。

可他的骁勇表现,不像是第一次上阵的人。

杨林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微微点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吕骁,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像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