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出战……”
拓跋朗司马正伸长脖子听得入神,还沉浸在秦琼和罗成的恩怨情仇之中,差点耽误了大事。
他回过神来,连忙拍了拍马脖子,拍马冲出阵前。
“吕骁,听闻你是大隋第一猛将,敢来与我比试吗?”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传遍了整个战场,语气里满是挑衅和不服。
什么大隋第一猛将,什么战无不胜的战神,他偏不信。
他纵横草原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对手。
今日,他就要当着两军将士的面,亲手把吕骁从神坛上拉下来。
“我来!”
姜松提起五分枪,便要出战。
“还是我来吧。”
吕骁伸出手,将姜松拦住。
自家儿子、女儿都在一旁看着呢,他总要拿出点真本事来,让孩子们看看他们的父亲不是浪得虚名。
昨日杀几个无名无姓的将领,那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拓跋朗司马是什么银地国高手,这些时日也活跃在战场上,可谓是有些名堂。
将其斩杀,胜过那些无名小卒。
杨林默默拍马来到阵前,目光在吕骁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他连句提醒的话都没有说,不是不关心,是不需要。
毕竟吕骁这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他说句小心都显得多余。
“宰了他!”
薛亮站在战车上,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对吕骁有信心,比对自己还有信心。
吕骁说能赢,那就一定能赢。
吕骁说能杀,那就一定能杀。
他只需要在旁边喊几声好就够了。
吕臻也出现在一旁的战车上,双手扶着车栏,目光紧紧盯着战场,眼皮都不眨一下。
猛将与猛将交手,招招都是精华,招招都是经验,他能学到的东西很多。
吕珩也是如此。
论武学的天赋,祖父、师傅都说他极佳,百年难遇。
他今日不但要看个热闹,更要看出门道来。
他要看看父亲的戟法里有什么奥妙,能不能从中悟出点什么来。
“驾!”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吕骁双腿轻夹马腹,嘶风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
那速度极快无比,无形的压迫感如山岳般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拓跋朗司马见他出阵,眼中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丝毫不惧。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八棱锤、蟠龙棒在手中掂了掂,找好了重心,迎着吕骁便冲了过去。
盖世雄藏在人群里,手中紧紧握着飞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吕骁的一举一动。
一旦让他寻找到机会,飞钹出手,吕骁必死无疑。
“看招!”
战场上,拓跋朗司马八棱锤、蟠龙棒并用,攻势异常凶猛。
八棱锤砸,蟠龙棒扫,一攻一守,配合得密不透风,虎虎生风,气势如虹。
他是真的在拼命,每一招都使出了全力,不留余地,不给吕骁任何喘息的机会。
吕骁却是轻松无比,单手持无双方天戟,左拨右挡,不紧不慢,将拓跋朗的攻势一一化解。
拓跋朗司马很快便察觉出不对劲来。
看似他攻势猛烈,一锤快过一锤,一棒狠过一棒。
却根本威胁不到吕骁分毫,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从始至终,吕骁都是脸不红、气不喘,无所谓的挥动无双方天戟。
“让你三合,接下来你没机会了。”
吕骁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入拓跋朗司马耳中。
话音未落,无双方天戟的戟势陡然一变。
只见戟尖轻轻一挑,精准地勾住了八棱锤的锤柄。
吕骁手腕一转,那沉重的八棱锤便从拓跋朗司马手中脱手飞出。
拓跋朗司马还没反应过来,吕骁又是一戟拍出。
招式同样简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拍。
可那一拍的速度和力道,却超出了拓跋朗的想象范围。
他本能地举起蟠龙棒护在身前,双手死死握住棒身,企图挡住这一击。
可下一刻,他便连人带棒从马背上被拍飞出去,如同被狂奔的牛撞上,重重地砸在地上。
“咳。”
拓跋朗司马躺在地上,不断地咳嗽着,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感觉扛了这一击,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害,疼得他直冒冷汗。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家阵营的方向,看向骑在马上的秦琼。
眼神中写满了不解,写满了困惑,写满了你坑我的控诉。
没错,他确实说了,要把最危险的地方留给自己。
可是他没说,是把最危险的地方留给自己啊!
能和吕骁过上三招,还是人家放了水的结果。
若是真动用全力,吕骁这一戟就能把自己送走了吧?
“这……我学啥啊?”
吕臻本想看父亲和高手过招,以此来学到点东西,长长见识。
可是哪有就过四招的啊?
他连学的机会都没有。
前前后后打了几个眨眼间的功夫,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敌人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吕珩则是看了看祖父,又看了看师傅。
这两个人都是带他学武入门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前几日师傅还说拓跋朗司马不是寻常人,武艺非凡,锤棒并举,当世少有。
可今日呢?
连自己父亲四招都过不了,武艺非凡在哪?
到底是父亲太强,还是其余人太弱, 这让吕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呵呵呵。”
杨林捋着白髯,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果然,只要吕骁出现的战场,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就没有杀不了的敌人。
这么多年来,从未例外过。
“你们学会了吗?”
杨林转过头,看向自己一众义子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得意。
那眼神似乎在说,看看,这才是我的十四太保,这才是大隋的战神。
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好好学着点。
薛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很想问问义父,你学会了吗?
你都学不会,你问我们?
这不是为难人吗?
吕骁四招就把一个纵横漠北多的猛将打趴下了,这谁学得会?
换谁来也学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