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宇文成龙:我没说我不是废物

前些时日他与姜松交手,虽然对方比他厉害,枪法精妙,变化莫测,可他觉得也没有厉害出多少来。

二人缠斗他虽处下风,却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真的以命相搏,不顾生死地拼一场,他未必不能取胜。

这便是草原勇士与中原将领的区别,中原人惜命,他们不怕死。

现如今吕骁来了,那他可要领教领教这大隋第一猛将的武勇了。

打赢了,他拓跋朗司马的名号将响彻中原。

打输了,他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与大隋战神交手,虽败犹荣。

“给我叫阵!”

拓跋朗司马将蟠龙棒高高举起,棒尖直指隋军大营方向,对着身后的将士们扯开嗓门大喊。

声音又响又亮,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惊起了远处林中的一群飞鸟。

很快,叫阵声便响了起来。

依旧如先前那般,骂阵的士卒扯着嗓子,辱骂、讥讽不断。

把杨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言语之粗鄙不堪入耳。

可这一次,隋军并未紧闭寨门当缩头乌龟。

只听吱呀一声,厚重的营门缓缓打开,一支兵马从中杀出。

旌旗招展,马蹄声如雷,杀气腾腾,与往日判若两军。

“娘的,本国公看看谁在狗叫!”

宇文成龙骂骂咧咧地冲在最前面,银枪扛在肩上。

枪尖上挑着一个酒葫芦,随着战马的奔跑一摇一晃。

他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听说他没来之前,这些逆贼就日日在外叫阵,日日狗叫,想要以此来激隋军出战。

可现在他来了,这些逆贼还敢狗叫,那他岂不是白来了?

必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狗叫。

“呔。”

宇文成龙一马当先来到阵前,勒住缰绳,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便要报上自己的名号。

“天宝将军之弟,宇文相国之子,大隋国公,浪里小白龙,朔方唯一宇文氏家主……”

这一长串名号还没喊完,拓跋朗司马直接将其打断。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八棱锤,满脸嫌弃:“小子,你在狂吠什么?来来来,与你大爷交手!”

宇文成龙的名号他听说过,是那个曾经的大隋第一猛将宇文成都的弟弟。

既然是那个人的弟弟,想必也有些本事。

好,既然吕骁不敢出战,那他便一个一个打。

先把吕骁麾下的将领全挑了,直到把吕骁麾下的人打光,最后打到吕骁不得不出战为止。

“嘿,敢打断你爷爷我,奏乐!”

宇文成龙枪尖微微一挑,挂在枪上的酒葫芦稳稳当当地落到他手里。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像一团火在胸中燃烧。

酒意上头,胆气更壮。

鼓乐声顷刻间响起,铙钹铿锵,唢呐嘹亮,战鼓震天。

激昂的入阵曲在战场上回荡,听得人热血沸腾。

宇文成龙听着这激昂之声,纵马而出,银枪在手中转了个花。

他此次并未去打下三路,没有扎腰子、没有捅屎包,而是耍起了他那套新悟出来的醉枪。

枪法飘忽不定,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蛟龙出海,让人摸不透路数。

拓跋朗司马面色凝重,手中八棱锤、蟠龙棒一攻一守,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宇文成龙的枪法确实诡异,招招出人意料,式式防不胜防,与他交手过的中原将领截然不同。

便是那姜松的枪法虽然精妙,却也在常理之中,有迹可循。

可宇文成龙这醉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全然不讲章法。

时间一长,回合数一多,宇文成龙的弊端也渐渐显现出来。

他的醉枪虽然诡异,可力气、持久、根基,终究差了拓跋朗司马一截。

那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那是天赋的差距。

“砰。”

拓跋朗司马瞅准一个破绽,蟠龙棒猛地打出,又快又狠,结结实实地砸在宇文成龙的银枪上。

宇文成龙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杆上传来,虎口一麻,五指一松,银枪脱手飞出。

在空中翻了几圈,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小子,你有点本事。”

宇文成龙勒住缰绳,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面色不变。

他现在是国公了,身居高位,犯不上和人拼命拼到死。

命只有一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何况他不过是出战一番,替王爷试探试探敌人的本事,又不是来拼命的。

如今已经试探清楚了,这家伙虽然强,但也强不了多少,就那么回事。

宇文成龙心中已有计较,便不再恋战。

右手悄悄摸向腰间一个小包裹,猛地扯开,朝着拓跋朗司马的方向丢了出去。

小包裹在空中散开,灰白色的粉末喷洒而出,在晨光中弥漫成一片雾障,赫然是石灰粉。

拓跋朗司马下意识地闭眼,抬手遮挡。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宇文成龙拨转马头,跑得比来时还快,一溜烟便撤回了本阵。

“废物。”

裴元庆旁观了这场阵前比武,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语气里满是鄙夷。

打了没几个回合就被人把兵器打飞了,打不过就撒石灰粉,这哪是武将?

这分明是江湖下三滥的路数,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我也没说我不是废物啊。”

宇文成龙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丝毫不为败下阵来感到羞愧。

废物怎么了?

废物活得好好的。

那些不是废物的,有几个活得比他长?

他宇文成龙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审时度势的智慧。

“小爷来!”

裴元庆晃了晃脖颈,骨节发出阵阵噼啪之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已经许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如今到了战场上,可算是能放开手脚了。

说话间,他手持双锤,双腿一夹马腹,从阵中纵马杀出,气势如虹。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暴喝从对面阵中响起,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罗士信大步流星地从阵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根碗口粗的镔铁棒,棒身乌黑发亮。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