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一脸认真地指了指右边那瓶常温的，接着缓缓移向左边那瓶带着冰碴的，语气陡然郑重起来：

“但这瓶！好饮料！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哦？”

周戎挑了挑眉，被勾起了点好奇心：“不就是一瓶常温的，一瓶凉的吗？还能有什么区别？”

“有！”

年轻人满脸认真，语气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亲身经历的、感人至深的故事：

“常温的四千，凉的八千。”

周戎：“......？”

他忍不住又低头看了看那两瓶冰红茶，甚至仔细辨认了一下商标——确认就是“康师傅”，而不是什么“康帅傅”、“康师博”之类的绝版山寨货。

“小兄弟，你们这酒店也太黑了吧？外边这东西就卖......”

“多说无益。”

年轻人伸手缓缓抚过两瓶瓶身，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语气无比笃定：

“事实胜于雄辩，大叔，请。”

“......”

周戎看着面前这人一脸“你不识货”的样子，忍不住微微蹙眉。

这......

难道里边提前加了料，打算把他直接迷晕掳走？

他飞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性，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轻笑一声。

想多了。

这要是在国外或许还有可能，但在国内......

呵呵，那帮自诩正义的老鼠，怎么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他们可是正义的化身、人民的希望呢。

不过......

这大半夜的搞两瓶冰红茶过来......

算了。

这只小老鼠还挺有趣的，就跟他玩玩吧，看看这帮正义使者能耍出什么花样。

周戎心里嗤笑一声，摇摇头，伸手拿起那瓶常温的，拧开，不急不慢地灌了一口。

“唔......”

入口酸甜，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冰红茶。

柠檬味稍淡，茶味略涩，和超市里四块钱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瓶子，又拿起那瓶冰镇的，拧开，猛灌了一口。

入口清凉，冰碴在唇齿间碎裂开来，清爽舒畅的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仿佛从脚底板一直爽到了天灵盖。

嗯......

难怪网上说常温马尿，冰镇国窖，还真有点说法......

“呵呵......”

周戎咂咂嘴，将饮料放回餐车，笑着看向年轻人：

“小兄弟，我都尝过了，这凉的确实不错。但这个价儿......”

“啧......”

看着两瓶被开封的饮料，年轻人嘴角抖了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服务生的职业微笑，而是一种略显得意，还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就像一个按摩小妹，看着顾客终于问出“你家还有没有别的项目”时的表情。

他伸了个懒腰，缓缓掀开衣服下摆，将手伸向腰间。

“！！！”

周戎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猛地皱起，身体瞬间紧绷：

“小兄弟，你......”

“根据法理与监管实务共识，预包装饮料属于食品，一经开封，非质量问题不退不换！”

年轻人满脸孤傲地冷哼一声，从裤裆里掏出手机，亮出了上面绿油油的收款码：

“一共一万二！老登！给钱！”

周戎：“？？？”

他看着那个二维码，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满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年轻人，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

笑了。

这一次，是真他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