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立刻又有几个锦衣卫快步走上来。
元林定睛一看!
啊呸!
大明宝钞啊!
真是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这是陛下赏赐你的宝钞,另外一边是按照陛下和太子爷的意思,惩罚国公爷一个月的俸禄。”
蒋瓛咬咬牙,似乎有些不忿,强调了一下:“兑的银子给你!”
“嗯?”元林觉着有点不对劲啊!
蓝玉他是那种随便让人占便宜的人吗?
“把东西送他家里去!”蒋瓛见着元林没什么动作,直接让身边的人送进去。
“你跟我走一趟!”
元林奇怪地看着蒋瓛:“干嘛?”
蒋瓛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元林,似乎是想发怒而不敢的样子,人都快憋病了似的,方才愤愤地吐出一句话:
“太子爷找你!”
元林本想拒绝的,可是蒋瓛马车都准备好了。
这都拒绝了,那就有点不合乎情理了。
“咱就是说,你这锦衣卫指挥使的马车坐着是真舒服啊!”
元林上了马车后,直接躺了一个“大”字,给后一步进来的蒋瓛都搞得只能缩手缩脚地苟在一边上。
于是,整个马车里边,都充斥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元林就跟一个怪蜀黍,而蒋瓛就成了那个不得不和怪蜀黍坐一辆车的娇弱小萝莉。
蒋瓛对天发誓,从这里到太子那边的这段距离和时间,是他这辈子能排的上号的难熬的一段时间。
他真的很害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直接跟某个写“大”字的家伙当场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因为这家伙太烦人了。
那张嘴一个劲儿地说话,完全就没有停下来过。
当然,蒋瓛自诩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好汉——他一个字都没回。
随你怎么问,怎么说,怎么冷嘲热讽,我就是已读不回!
终于到了!
蒋瓛跳下马车,呼吸着夜间小雪天气带来的冰凉空气,人生居然第一次觉得不坐马车挺舒服的——正常情况而言,大明这个时期坐马车那都是身份的代表,属于光宗耀祖那种。
所以,蒋大人觉得,有时候光宗耀祖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有时候已读不回,并不是对方懒得搭理,可能已经是暗自去磨刀了。
元林看了看蒋瓛握着绣春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讥嘲了一句:
“你说你不敢拔刀,按着刀柄干嘛?想捂死了你怀里的绣春刀啊?”
蒋瓛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地“嗷”了一声。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还是没有拔刀。
“你看你,大半夜的嚎什么嚎?吵到邻里睡觉多不好?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元林嫌弃地吐槽,“你再这样没有公德心,明天我不过年休沐,我都非要上书参奏你一本不可!”
蒋瓛真的要哭了。
但他始终没哭。
不是勇敢的蒋瓛拔刀了,而是太子爷来了。
朱标也没想到,这徐敬尧居然还是个嘴碎子,言语攻击的能力,居然直接把蒋瓛这种冷血阴汉都给搞成这样。
人家是阴汉,不是硬汉,怎么会怕阴阳怪气的冷嘲呢?
可偏生……
想到这里,朱标隐隐约约都有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连夜召此人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