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马超的惨叫声格外雄壮。
诸葛亮吓得捂着耳朵,然后看了看边上腿上、屁股尚被抽的破皮渗血的刘辩,居然捂着脑袋假装吓晕了。
“亮儿——”
元林手一抖手里的竹篾,顿时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吓得诸葛亮当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父……亮儿知错了!”
看着眼泪汪汪的诸葛亮,元林气不打一处来,必须教训这个逆子!
“逆子!简直就是逆子!”
“啊!阿父——”
“相父……”
“别打阿弟了,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代为承受吧!”
刘辩强忍着火辣辣的皮肉疼痛,跪了下去。
马超也挣扎着跪下:“阿父,我愿意代替阿亮受罚!”
“代替?”元林气得胡子都快飘起来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混账举动吗?”
“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臣子拉着帝王一块儿结拜的事情,老子教导你读书识字、知礼节明荣辱,你倒好……”
元林气得又照着马超抽了几竹条。
“二弟——”
刘辩居然挡在了马超身前,主动为他抗揍。
“啊——”
刘辩被竹条教育得凄惨哀嚎,瞬间就有了完整的童年。
不远处躲着看的何太后既心疼,又不敢出来劝阻。
该打!
真的是该打!
你说下边的人胡闹也就罢了,你做皇帝的,你怎么可以和下边的臣子结拜?
还偷偷地从膳房顺来了一只活鸡!
侍卫值班房里头,偷了一把刀!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斩鸡头烧黄纸!
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种话。
元林丢下搜里的竹条,看着面前低着头抗揍的刘辩。
刘辩咬紧牙关,不敢再喊,但是大有一副“我是大哥!我承当”的气质。
“让太后过来给他们三个混账东西擦药!”
元林冷哼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只是……
走开后,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陛下?你身上好多血啊!”马超惶恐地看着刘辩。
刘辩趴在地上,疼得眼泪汩汩往外冒。
诸葛亮挨的打最少,看着刘辩这样子:“二哥,大哥不会疼傻了吧?”
何太后刚走进来,听到这话差点又拾起地上的竹条。
“行了,抬回宫里去——”
龙榻上,何太后心疼地给儿子擦着药,刘辩不停地倒吸凉气,一个劲儿抹眼泪
何太后心疼得直掉眼泪:“辩儿,你这次真是太胡闹了,你是皇帝,你怎么可以和臣子结拜呢?”
“母后……我,我不是胡闹,相父的儿子,就是我的兄弟。”
“相父说,阿亮和阿超将来都会成为股肱之臣,大汉社稷所倚仗,我就想既然是如此,那就一定要让他们永远对我忠心。”
何太后正在涂抹药膏的手陡然停下,吃惊地看着儿子:
“你?你是这样想的?”
“母后,你没看过吗?阿超都能挑翻两个虎贲军了呢,他尚未长大,若是壮年,定然是纵横疆场的猛将!”
“阿亮聪慧过人,便是素来苛刻的卢子干,都对阿亮掩饰不住的称赞。”
“这……”
何太后娇容微红,这自己还真没怎么关注啊!
主要是生活太惬意了,每天就想着吃吃玩玩来着。
“话是如此,但今日之举甚是轻浮,你这么做,百官怎么看相父?”
“母后放心吧,相父虽然打的是我,但我知道相父心里其实很开心的。”
“今日我身上挨的竹条,来日可是任由别人怎么打,也休想打散阿亮和阿超对于我大汉的忠诚。”
何太后呼吸为之急促,自家这个儿子,并非愚蠢木讷之辈,实属无人用心教导所致啊!
“此节乃相父之功也。”何太后感叹道。
刘辩认真道:“在辩儿心中,相父和父亲一样。”
何太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趴着养好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当去看看那小马驹和小亮儿去。”
“谢谢母后!”刘辩立刻道。
何太后又气又好笑:“我是你娘亲,要你谢我做什么?日后好生孝顺相父便是。”
几乎如同何太后预料的那样,小马超伙同诸葛亮,外加皇帝刘辩一块儿桃园三结义,在整个京城引发轩然大波。
群臣中,少有人敢攻讦元林。
毕竟,丞相元林主导的新政,所取得的政绩和政治威望,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弹劾马腾,还有诸葛玄的奏疏,几乎堆满了元林的办公矮几。
甚至何太后这边,都收到了一大堆的弹劾奏疏。
马腾听说自己的好大儿在洛阳闹出这么大的狠活儿后,骑着马一个人从正在修筑关隘的桃林塞冲到了洛阳……
元林听吕布笑嘻嘻地说马腾正在揍儿子时,立刻赶了过去,就看到马超正在自由飞翔——字面意思的自由飞翔。
“寿成——”
元林忙一手接住马超,交给吕布后,一手拉住怒火冲天的马腾。
马腾挣扎了一下:“丞相,这个逆子,我非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卑贵贱。”
元林单手按着马腾的肩膀:“寿成冷静些,我已经教训过这孺子了。”
马腾又挣扎了一下,用上了五分力气:“丞相,这混帐东西乱来乱做,惹得朝野上下纷纷指责于您,我岂能轻饶他?”
元林依旧单手按着马腾的肩膀,安抚道:“别把咱儿子打坏了,古训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马腾动用八分力气,不是他不听丞相劝阻,而是那么多人在盯着。
大汉帝国是个尊卑贵贱等级深入人心的特权阶层社会。
你做臣子的,怎么可以皇帝结拜啊?
然而,元林单手压着马腾的肩膀,衣袖都没晃动一下。
马腾全力挣扎,却被元林云淡风轻地按着坐了下来。
“喝一盏酒,我有两个好消息要与你说。”
马腾终于冷静下来了。
这……开什么玩笑?
吕布站直了身子,丢开马超,低声说:“快跑去宫里躲着。”
马超感激地看了一眼吕布:“奉先叔父,我以后会好好孝顺您!”
吕布翻了个白眼,和自己玩这个?
“丞相,我?”
马腾感受着那只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好似是一座山被搬走了一样。
不是说,丞相是个文官的吗?
“这第一件事,是阎行到了京城,献上厚礼,求取新横刀铸造之法。”
“第二件事情嘛!”元林开心地笑着:“匈奴单于到了,就在边上会客厅求见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