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
山田正雄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堆着笑看向一直坐在自己对面的南宫雅子。
他今天特意把见面安排在文艺春秋顶楼的贵宾室里。
这间屋子平时只用来接待最重要的客人。
窗外的视野能看到整个东京湾的轮廓。
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远眺富士山的剪影。
山田正雄用一种既恭敬又不失体面的姿态开口。
“南宫小姐,周桑那边确定明天就会来日本。”
“到时候,还麻烦你抽出一点时间和他见一面,大家坐下一起聊一聊后面的事情。”
南宫雅子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起身准备离开。
她今天没有穿和服,而是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一条珍珠白的丝巾。
头发还是挽着传统的日本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等他到了,你给我电话,我来安排会面时间。”
说完,她转身便走,步伐从容利落。
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山田正雄恭敬地起身相送,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心里不禁感叹……
这位南宫小姐,年纪轻轻却沉稳得像个五十岁的老派家主。
情绪从来不形于色,喜怒从来不挂在脸上。
真是了不得。
只是山田正雄没有看到。
南宫雅子推开贵宾室的门,沿着走廊走出三丈远。
在拐角处脱离了所有人视线的那一瞬间,她清冷克制的面具骤然碎裂。
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嘴角炸开,一路漾到眼角、眉心。
将那张平日里冷淡得像瓷器一样的脸整个儿点亮了。
她的脚步忽然变得轻盈起来,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变得明快活泼。
咚咚咚咚,像一支轻快的舞曲。
“太好了,太好了,马上就又可以见到念薇姐姐了,哈哈,好开心。”
她在心底欢呼雀跃,像个小女孩似的在原地悄悄踮了一下脚尖。
这个动作要是让她手下的那些商社高管看见,怕是要集体怀疑自家大小姐是不是被什么人掉了包。
“我明天该穿什么衣服呢?”
“也不知道念薇姐姐现在审美变没变,还是不是喜欢我小女孩的样子。”
南宫雅子坐在回府的车上,对着车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反复端详。
一会儿觉得今天气色不够好,一会儿嫌昨天的发型太老气。
一会儿又担心东京这几天潮乎乎的,皮肤状态会不会不够理想。
她想起上次见面的场景。
念薇姐还是那样美丽。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位多余的男人。
男人,真讨厌。
难道念薇姐不明白吗?
异性的爱情只是为了繁衍,同性才是真爱。
好烦啊,为什么不能是念薇姐一个人来日本。
非要带着那个该死的男人一起来。
想到这,她不由想起当年自己在中国的时光。
她从见到陈念薇的第一天开始,就记住了她。
记住了她的眼神、她的语调、她低头喝茶时微微偏头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