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冷眼望着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冷笑。
这十几年日子是怎么过的,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从来了保城,白寡妇母子三人就把他当成了老黄牛,一心想着榨干他的血汗。
自己每个月工资都一分不少上交了,甚至每次都是白寡妇自己去厂里领他的工资。
可他自己想吃口细粮都要看脸色。
白家两个儿子游手好闲,在家稍有不顺心便对着他出言辱骂,动辄摔摔打打没有半点尊重。
逢年过节有些人情往来的时候,白寡妇反倒逼他出去找别人借钱撑场面。
这么多年,他过得哪里是成家过日子,分明就是给白家当牛做马的长工。
不对,长工还有几分自由,他这头老黄牛简直是连一点自由都没有!
“别跟我提什么情分,我听着恶心。”
何大清语气冰冷道:“这些年我挣的每一分钱全都给你了,把你的两个儿子养到现在,我对得起良心!你们怎么待我街坊邻居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在这里演什么苦情戏,我女儿现在孤零零一个人,我绝对不可能扔下她不管!”
见卖惨打感情牌行不通,白寡妇也懒得继续伪装了,身子微微往前倾,挡住了身后其他人的视线。
“何大清,我劝你好好想想,你要是非要走,那咱们就鱼死网破!我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白寡妇面露阴狠道。
“威胁我?那你大可试试。”
何大清是从战火年代摸爬滚打活下来的人,什么狠话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对于白寡妇这点威胁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当即冷笑着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好,何大清,我知道你厉害,可你总不能时时刻刻把你女儿拴在腰上护着吧?你能回四九城,我惹不起你,但她也有落单的时候吧。”
白寡妇见何大清根本不吃这一套,眼珠一转,视线扫向一旁的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这句话一出,何大清脸色骤然大变,浑身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现在他最在乎的就是仅剩的这个女儿,白寡妇想对付何雨水,那简直就是在揭他的逆鳞!
“白寡妇!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何大清咬牙切齿道。
看到何大清终于被激怒了,白寡妇心中反倒升起几分得意。
“想要走也不是不行。肥水不流外人田,何雨水嫁给我家老大,咱们成了一家人,你依旧留在保城上班挣钱,咱们照旧过日子。”
白寡妇知道自己捏住了对方的软肋,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了,露出得意的嘴脸道:“等以后雨水给我们白家生个大胖孙子,咱们和和美美过日子多好!”
听到白寡妇说着红果果不要脸的说辞,何大清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毕竟自己和白寡妇是有夫妻之实,白老大和何雨水名义上也算是继兄妹,白寡妇竟然能生出这般荒唐龌龊的念头!
怒火上涌之下,何大清想都没想,抬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白寡妇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