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公安只觉得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听哪一句。
“安静!都别吵了!你,站最前面这位老师傅,你来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公安抬手往下压了压,指着人群最前面一位五十多岁的邻居道。
被点到的邻居是隔壁大院的老师傅,平日里和何大清交情不错,还经常一起喝酒。
见公安点到自己,当即往前走了一步,把方才院内发生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何雨水进门哭着报丧,到白寡妇扬手要打人,再到白老大气急败坏要动手却被徐北武摔倒在地。
原原本本讲得绘声绘色,一点细节也没有落下。
听完老师傅的话,公安大概明白了现场的情况。
后爹的继子和亲女儿的干哥哥起了冲突,这关系够乱的。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心里已然有了判断,这就是一桩纠缠不清的家事纠纷。
稍稍放心的同时又感觉有些头疼。
这种家庭纠纷处理起来最棘手,毕竟双方就算关系再远那也算是沾亲带故。
别管是继子还是干儿子,说不定啥时候就坐在一起喝酒了。
作为公安,不管他们怎么处理都麻烦,只能先和稀泥问问当事人的想法。
“何大清是吧?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公安转头看向何大清道。
“公安同志,我儿子不在了,女儿孤身一人在四九城,我肯定是要跟着女儿回四九城的。”
何大清闻言立刻态度坚决地回答道。
话音刚落,白寡妇浑身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公安同志!不能让他走!他是个骗子!他哄骗我说可以买东城的院子让我带钱去找人家,我们母子路上在一条小巷里面被人打晕,钱也全被抢了!肯定是何大清和这个徐北武串通好的!”
白寡妇冲到公安身前道:“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知道我身上有钱提前在巷子里埋伏!”
公安闻言,凌厉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徐北武身上。
他已经认出来了白家母子,确实去派出所报了案,他们还去那个巷子里搜查了一番。
虽然没找到什么线索,但照白寡妇这么说的话,这个所谓亲女儿的干哥哥确实有作案动机。
“白寡妇,你做梦吧?我差你这点钱?”
徐北武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慌乱,淡淡的开口道:“你说钱是我们抢的,证据在哪?从早上到中午我一直和何雨水待在旅店里面,来这里之前我们连门都没出,旅店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都可以作证,公安同志你们尽管可以去查。”
这年月住旅店的人并不多,虽然徐北武开了两个房间,但一男一女这样的组合更扎眼,旅店的人确实对两人印象很深。
早上离开旅店时的时候徐北武是特意跳窗出去的,旅店的人眼中自始至终他都待在房间里根本没出门,就算公安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不可能!就是你们!”
白寡妇不依不饶道:“肯定就是你们干的!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你先别吵了,我会安排人去查的。”
领头的公安转头对着身边那人低声交代道:“你跑一趟去旅店那边核实一下赶紧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