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原本就骨瘦如柴的身体,在阵法的强行压榨下,犹如被扔进了绞肉机。
盘龙山那股极其隐蔽、极其纯正的地脉龙气,混合着他们鲜活的本源精血。
顺着那些暗红色的软管,被极其残暴地硬生生抽离出体外!
肉眼可见的殷红鲜血,化作一条条刺目的血线。
顺着柱子上的凹槽,疯狂地流向高台下方的一座巨大祭坛。
痛!
那种连真灵都被一点点撕裂抽干的极致剧痛,让赵铁柱把嘴唇都咬烂了。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疯狂往下淌。
但他死死瞪着高台上的厉海,硬是没让自己再喊出半声屈服的哀嚎。
“不够!太慢了!”
高台上。
厉海看着祭坛里汇聚的血气,眉头极其不悦地皱了起来。
“这帮下界贱畜的骨头还挺硬!”
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杀机。
“既然不肯老老实实地放血,那本座就帮你们把骨头碾碎!”
厉海大拇指猛地发力,准备将主控玉简的功率,直接推到最极端的自毁档位!
他要活生生地把这几百个人瞬间榨干!
高台下方。
老吴趴在泥水里,听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绝望地闭上了浑浊的眼睛。
他知道,这几百个活人,今天绝对连一撮灰都剩不下了。
隐仙宗的屠宰场里,从来没有奇迹。
但。
就在厉海的大拇指即将按下去的这一微秒。
“当啷。”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突兀的声响,在死寂的杂役队伍后方响了起来。
那是一把沾着黑血的破拖把,被极其随意地扔在了青石板上。
老吴下意识地睁开眼,顺着声音看过去。
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球,瞬间瞪得快要裂开了!
在几十丈外的承重柱阴影里。
那个之前给他吃药解毒、一针扎废了监工头目的“底层杂役”。
极其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
从烂泥里站直了那道魁梧的脊梁!
李大壮没有去凝聚什么毁天灭地的极道罡气。
他体内那颗布满裂纹的神王道果,依然被十三根太乙金针死死封印在气海最深处。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毫无修为、连真气都提不起来的废物杂役。
但他那张布满血污的粗犷脸庞上。
肌肉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黑色的极道魔火已经彻底烧穿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抽老子乡亲的血。
拿老子老乡的命去配钥匙。
去你妈的高维规矩!
李大壮极其野蛮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辆装满灰烬的推车上。
在那堆散发着焦臭味的炉渣里,斜插着一把用来铲废料的普通生铁铁锹。
李大壮迈开穿着破布鞋的双腿。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伸出那只覆盖着一层粗糙老茧的大手。
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铁锹的木柄。
“嘎吱。”
坚硬的木柄被他极其恐怖的纯粹握力,捏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李大壮提着这把锈迹斑斑的普通铁锹。
拖着它,极其沉稳地朝着高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刺啦——刺啦——”
生铁锹刃在滚烫的青铜地砖上拖行,划出一溜极其刺目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