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枕头边疯狂震动。
苏晨翻了个身，把枕头扣在脑袋上。
震动没停。
第七下的时候，苏晨终于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把手机捞到眼前。
屏幕的强光直接怼进瞳孔。
来电显示：周志国。
苏晨按下接听键，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的木板似的。
“老周……”
“小苏啊！”
“你这剧本，绝了！”
周志国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直接把苏晨从被窝里炸了起来。
苏晨整个人一哆嗦，差点没把手机甩出去。
周志国在那头语速极快，都不带喘气的。
“祁同伟，高育良，李达康，侯亮平，这一个个角色，写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没消下去过！”
“我从昨晚十点半看到凌晨四点半！”
“整整六个小时！一口气没喘！”
“茶凉了三壶我都没顾上喝！”
苏晨把手机拿远了五公分，缓缓坐起来，靠在床头。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全是起床气。
“老周，你要不要这么激动？”
“这才几点啊？”
“你好歹让我多躺两个小时吧？”
周志国着急的大声吼道：“这都七点了啊，你年纪轻轻的，还这么有才华，你是怎么睡得着的啊？”
“啊？”
“我憋了一夜了，四点半看完就想打，硬是忍到现在！”
“再让我多忍一秒钟，我怕我当场脑溢血啊！”
苏晨无语。
四点半看完忍到七点，你管这叫忍？
你这忍耐力还不如陆恒呢。
苏晨打了个呵欠，眼皮子直打架。
但还是无语的道：“行行行，你说。”
周志国噼里啪啦的就开始输出：“这部戏我要了。”
“你直接报个价，我去找上面申报！”
“不过嘛。”
“你也别说我不照顾你，合作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是我这边直接出钱，买断你部剧三年的版权，这三年的所有收益我们要分钱。”
“但好处是，你什么都不用管，该给你的分成比例都是你的。”
“你躺着收钱。”
“等三年之后，这部剧的所有都是你的。”
“第二种是我们出投资，你自己去拍，拍完交给我们播，按照合同比例分成，我们持大股。”
苏晨的困意这下散了七分。
他把被子往下一扒，两条腿搭在床沿上，毫不犹豫的道：“那还用选吗？”
“当然是你们买啊！”
这话没有半秒钟的迟疑。
苏晨缺的是什么？
钱！
银行卡余额那惨淡的数字，他到现在都不敢多看。
《仙剑三》、《西虹市首富》、《迪迦奥特曼》这三部剧都是嗷嗷待哺。
三个项目排着队等奶，个个都是吞金的祖宗。
现在周志国主动说“买”，那不就等于送钱上门？
苏晨倒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道：“你们能拿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志国的大笑声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辣的沉稳，捉摸了一下道：“如果是这部剧的话，我能申请到五个亿。”
“这是最多的了。”
“再多一分都没有！”
这句话砸下来，苏晨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随后苏晨整个人从床上弹射起来，两只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运转。
五个亿！
苏晨站在卧室中央，一手叉腰，一手举着电话。
他光着脚，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但两只眼睛却开始冒精光。
五个亿。
这笔钱砸下来，《仙剑三》的拍摄资金立刻就活了。
《迪迦奥特曼》的特摄服和微缩模型也不用再卡预算了。
甚至《西虹市首富》也能同步推进。
同时还有点钱可以拍《人民的名义》。
只要拖过一个月，自己就有资金流注入这几个项目之中。
这么一来。
就能一口气把四个项目全拉起来！
到时候剧组扎堆开机，票房收视双管齐下。
等这些项目的回款陆续到账，钱就能滚起来了。
缺口堵上了，后面就是滚雪球。
而且周志国给的条件，说实话相当够意思。
这老狐狸昨天电话里说的是“大投资，你来拍”。
今天一转口风，变成了“买”。
什么叫买？
买就是预付，就是苏晨拿到钱之后，立刻就能花。
不用等播出数据，不用等分账结算，不用看广告商的脸色。
先款后货。
这不是卖人情是什么？
周志国心里门儿清。
他刚调到央视，需要一部炸裂的开门大戏来站稳脚跟。
而苏晨手里攥着的这个剧本，就是他最稳的底牌。
拿五个亿砸下来，买的不是剧本，买的是央视八套未来三年的收视保障。
两个人各取所需。
苏晨缺钱续命，周志国缺炮弹立威。
天作之合。
同时。
也是为了以后的合作，打下良好的基础不是？
所以苏晨立马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收益分成怎么算？”
周志国笑了一声：“广告收益和版权再授权收入，你四我六。”
“三年到期后，后续产生的所有权益归还你。”
苏晨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脚板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四六分。
央视拿大头，听上去吃亏。
但别忘了，五个亿是预付的。
这笔钱拿到手之后产生的被动收益，全是苏晨自己的。
拿人家的钱去投自己的项目。
项目赚了，那是自己的利润。
至于亏？
开什么玩笑，他苏晨手里的东西会亏？
而且三年之后，《人民的名义》的所有版权全部回到自己手里。
到时候重播、网络分销、网络播放、广告费等等，一轮一轮收割赚得只会更多。
怎么算都不亏。
“行。”
苏晨停下脚步，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周志国在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苏晨立马追了一句：“不过老周。”
“仙剑的重播权，咱也一块儿谈了吧。”
“你小子……”
“我就知道你要搭车。”
“说吧。”
“仙剑重播权你想开多少？”
“看你给多少了。”
苏晨笑得跟个奸商似的：“反正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周志国在那头又笑又骂。
“行！”
“仙剑重播权一集三百万，再加五百万的广告植入分成。”
“我知道没有地方台给得高，但我已经帮你一把了，这么点小钱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吧？”
“也让我脸上好看点。”
闻言。
苏晨立马就笑了起来，这不就妥了吗？
所有项目可以直接开工了！
所以苏晨立马笑道：“成交！”
“随时都可以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