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杂音。
负责人懵圈的话音传了过来：“赵总，这好端端的拔什么网线啊？”
“后面还有几百号人排队初审呢！”
“先暂停初审！”
“把今天接触过137号选手的人带进小黑屋。”
赵川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天宇总部的法务十分钟后发一份保密协议给你。”
“给我在现场盯着他们签完。”
负责人在电话那头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是，赵总，那不就是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妹子吗？”
“签什么保密协议啊？”
赵川手指叩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她叫什么？”
“苏苏啊。”
“一看你就没认真工作，让你去统计资料，你给我摸鱼是吧？”
“算了。”
“这事儿我记住了，你要是再给我出幺蛾子，你就踏马的给老子滚蛋！”
“并且还有天价赔偿！”
赵川挂断电话。
渝都赛区。
临时征用的会议室里大门紧闭。
门外站着八个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严丝合缝地堵死了所有出路。
四个初审评委、两个检录员、外加后台数据维护小哥，全部战战兢兢地围坐在长条会议桌前。
手机全被收缴在一个塑料筐里。
负责人站在长桌尽头，手里捏着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九份协议书。
他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一份协议甩到中间那位女评委面前。
“签。”
负责人的嗓门都在发劈。
女评委拿起那张纸，视线一路扫到最下方的违约责任条款。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手指死死掐着纸张边缘，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这这这……这上面的违约金印错了吧？”
旁边的男评委凑过脑袋。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男评委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一个亿？”
“就因为下午那个唱《勇气》的姑娘？”
“闭嘴！”
“不仅仅是为了苏苏，是为了所有参赛人员，这可都是咱们天宇的选星池跟造星工坊，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来挖我们的池子。”
“所有赛区的人都要签。”
“一直到总决赛结束之后，保密协议自然作废。”
“都明白了吧？”
“哦哦哦。”
听到这话，他们就没有任何的怀疑了。
反正签的又不止他们几个人。
的确。
整个天宇关于《好声音》的所有参赛人员资料，都被强制签了保密协议。
但别人的赔偿金没这么高罢了。
别人是一百万。
就他们几个人是一个亿。
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另一边。
渝都。
苏晨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左手端着一碗加了双份火腿肠的泡面，右手拿着手机刷着微博。
满屏的“渝都最美女声”热搜。
随便点开一个相关词条，底下全是各大直男疯狂示爱的留言。
苏晨挑了一筷子泡面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太有意思了。
这帮傻缺平时在黑粉群里天天喊着要给他寄刀片。
现在呢？
排着队在评论区里喊老婆。
这反差带来的极致爽感，简直比系统发的黑红值还要上头。
就在他准备换个抖手视频继续看乐子的时候。
手机屏幕一闪，切到了来电界面。
来电人：赵川。
来得真快啊。
按理说他的亚洲邪术化完妆，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唯一可能暴露的环节，只有报名必须要刷的实名身份证系统。
看来天宇那边的办事效率还不算拉胯。
苏晨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地摊上。
“哟，赵总。”
“这大年还没过完呢，又想我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极度压抑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钟。
赵川那带着极度震撼，又透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苏老贼。”
“你真不怕死啊？”
苏晨乐了，往沙发靠背上一摊：“大清早的，咒我干什么？”
赵川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要不要我把报名表拍下来发给你确认一下？”
被当场拆穿，苏晨没有一丁点心虚。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那首《勇气》唱得还行吧？”
赵川彻底被这份厚脸皮打败了：“何止是还行啊。”
“天宇内部的星探部门刚才还在开会，准备拿最高规格的A级合同去签你。”
“要不是实名系统拦着，他们这会儿已经在飞渝都的飞机上了。”
“不过苏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导师你不当，非要去海选炸鱼？”
苏晨拿起茶几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纯属考察。”
“我亲自下基层体验一下你们天宇的海选流程规不规范，这有问题吗？”
“很合情合理吧？”
赵川被噎得说不出话：“苏总，明人不说暗话。”
“刚才为了保你，我让法务部出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把今天赛区接触过你资料的人全封了口。”
“违约金我开了一个亿。”
“你得收着点，千万别当场掉马。”
“要是中途穿帮了，这乐子可就泡汤了。”
苏晨立马就乐了：“放心。”
“我是专业的！”
赵川：“……”
的确。
做这种事情，整个娱乐圈就没有比他更专业的了。
这货……
算了。
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了。
电话挂断。
苏晨手机刚扔在沙发垫上，屏幕紧接着又亮了。
嗡嗡的震动声混着铃声，在客厅里吵闹。
来电显示弹出来：陆恒。
苏晨按了接听键，忍不住笑道：“今天这业务够繁忙的。”
“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你丫又是来问那个海选视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阵极其别扭的笑声：“嘿嘿嘿，晨晨哥……”
那声音夹得能挤出水来，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你吃错药了？”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陆恒在那头清了清嗓子，压低音量：“晨晨哥。”
“那个，你现在忙不？”
“能不能帮兄弟一个忙？”
这做作的腔调，苏晨忍不住把手机拿远，并且打开了免提。
“有屁放。”
陆恒在那边走动，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声传进话筒：“那什么。”
“我找到了那种感觉了。”
“就是初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