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种“我已经被苏老贼虐过了，现在轮到你们了”的幸灾乐祸，简直溢出了屏幕。

脑海中的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收到来自国内读者“期待他人受虐”的扭曲情绪值+8888】

【收到来自黑粉群“越想越慌”的自我恐吓情绪值+6666】

【收到来自国际读者持续催更焦虑情绪值+9999】

苏晨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搁，灌了一口可乐。

打窝完成了。

国内国外两个鱼塘全部养熟。

国际读者沉浸在霍格沃茨的美好中无法自拔，国内读者则在“过来人”的优越感，和对自身命运的恐惧中反复横跳。

苏晨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文档。

第二卷，《哈利波特与密室》。

按照记忆里的进度，第二卷其实还算温和的。

真正开始动刀子的，是第三卷。

小天狼星的出场。

那个哈利唯一的亲人，差点就能给哈利一个家的教父。

苏晨一边敲字，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第三卷给希望。

第四卷杀塞德里克，收希望。

第五卷杀小天狼星，碎希望。

第六卷杀邓布利多，绝希望。

第七卷……

他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第七卷那一波连杀，卢平、唐克斯、弗雷德、斯内普。

再加上斯内普那条“AlWayS”的真相线。

到时候国际平台的评论区，怕是得直接瘫痪。

而国内这帮自以为做好了心理建设的家伙们，到时候一样哭成狗。

心理建设？

在他苏老贼面前，那玩意儿拦不住任何东西。

苏晨重新低下头，手指落在键盘上。

与此同时。

国际平台评论区。

一个叫“薇薇安”的法国读者，刚读完第一卷最后一章。

她发了一条帖子。

只有一句话。

“我买了一个猫头鹰玩偶，取名叫海德薇，她每天陪我睡觉。”

底下有个龙国IP的评论。

简短到只有两个字。

“保重。”

这两个字底下，龙国网友疯狂盖楼。

【楼上你好阴险。】

【我已经看到薇薇安几个月后哭成泪人的样子了。】

【海德薇……呵呵。】

【别问，问就是保重。】

【我现在看到猫头鹰都会PTSD，虽然还没开始。】

国外读者完全看不懂这群龙国人在阴阳什么。

但他们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个法国姑娘薇薇安追问了好几条，全部得到了同一个回答。

就只有保重这两个字而已。

整齐划一。

跟复制粘贴似的。

苏晨把这些评论翻了个遍，乐得直拍大腿。

好家伙。

他都没动手，国内这帮老韭菜已经自发组成了“催泪预备队”。

专门给国外新韭菜种焦虑。

这波属于韭菜帮着镰刀磨刃了。

脑海里的提示音还在叮叮当当。

【收到来自薇薇安的不安情绪值+666】

【收到来自国际读者集体焦虑情绪值+8888】

……

苏晨把可乐罐往茶几上一搁，正准备继续码第二卷的稿子。

手机响了。

又是越洋电话。

号码归属地：伦敦。

苏晨瞥了一眼，挑了挑眉。

哟。

老熟人。

上次那个史密斯，在片场被他当着全剧组的面挂了电话的那位。

时隔几个月，又摸上来了。

苏晨接起电话，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

“HellO。”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呼吸都在抖。

上次被拒绝之后，他本来已经死心了。

一个东方作家，写了个开头就跑路，鬼知道后面还有没有。

结果呢？

这疯子不声不响炸了一整卷出来。

二十多万字。

一卷完结。

全平台阅读量直接破了五千万。

评论区一百二十万条。

而且还在飞涨。

欧美各大出版商的电话已经把他的同行打爆了。

企鹅兰登在抢。

哈珀柯林斯在抢。

西蒙舒斯特在抢。

连那几个平时只做学术出版的老古董社都坐不住了。

所有人都盯着同一块肉。

而这块肉的主人，是一个挂他电话，就跟挂推销电话一样随意的龙国男人。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换上了自己能拿出的最卑微的态度。

“苏先生，我是史密斯，卡斯尔出版社的。”

“上次通话可能有些唐突，我在这里正式向您道歉。”

苏晨用指甲弹了弹可乐罐：“你道完了？”

史密斯被噎了一下，但迅速调整过来：“苏先生，我这次来是带着最大的诚意的。”

“全球独家版权，预付金两千万美元，立马到账，具体版权费，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分成比例您来定。”

“另外我们可以提供全球最顶级的翻译团队，确保每一个语种的译本都达到原著水准。”

“电影改编权我们也可以一并谈，好莱坞那边我有关系，我可以……”

“不卖。”

苏晨两个字，干脆利落。

跟上次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史密斯的呼吸变粗了。

“苏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否了解现在的市场行情。”

“《哈利波特》的潜力是全球性的，但全球性的市场需要全球性的渠道。”

“您一个人，在龙国的平台上，能覆盖多少读者？”

“您需要我们。”

苏晨打了个哈欠：“然后呢？”

史密斯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下一句话：“预付三千万美元！”

“加上百分之十八的全球净利润分成。”

“这是卡斯尔出版社成立以来给出的最高报价。”

苏晨用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里正在播一档无聊的家装节目。

“史密斯先生。”

“嗯？”

“你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说的是什么来着？”

史密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多少钱都不卖。”

“对。”

苏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脚翘到茶几上。

“这次还是这俩字。”

“不卖。”

“别说两三千万了，就算是一个亿我都不卖。”

“版权在我手里，我自己玩。”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苏晨甚至能听到史密斯在磨后槽牙的动静。

然后。

那个原本彬彬有礼的英伦绅士，换了一副腔调。

“苏先生，我本来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但你应该清楚，国际出版行业，不是你们龙国那套小打小闹的玩法。”

“如果你拒绝跟我们合作，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你在欧美市场的任何版权，都不会有人过问。”

“卡斯尔的影响力，足以让整个行业对你关上大门。”

“你写得再好，没有渠道，就是废纸一堆。”

“这是忠告！”